第八章 尽兴 (第2/2页)
太善良了,容易吃亏,你活到现在,你还记得你治愈了多少人吗?为什么治愈不了你自己,论编程你不如我,论心理学我不如你,我再说也没有你自己清楚,你绝对知道,也绝对清楚,怎样释怀,可你就是不愿放下,这不是你,真不是。”李赫平静地说道。 任奕行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开口道:“为什么......她手指头受伤时,我不亲自去包扎一下;为什么......在她面前,我的大脑会一片空白;为什么......她不开心时,我不去关心,反而......呵呵.....还tm忘了;为什么......我会放下我所有的心理学思维去和她对话?也许错的就是我,曾经一个有望压近三百强的学生,到现在......快掉进四百,确实,和她在一起,我进步很大,但是她是要进二百强的人啊,我拿什么给她幸福,拿什么......有钱又如何?没钱又如何?我总不能......都靠我父亲吧,我——岂能甘于平凡?跟一个活不久的人过日子,有什么好的.......” 任奕行笑,笑他自己,躺在了天台上。 “将来......我来帮你。” 任奕行用一条胳膊挡住眼睛答道:“好.......好,我等你。”
“嗯。”李赫低头看着任奕行,就这么看着,缓缓开口道:“哭吧。” 任奕行站了起来,把上衣的拉链拉开,让风呼呼的刮在他的脸上,吹在他的胸口,让浑浊的眼泪涌出眼眶,沿着两侧的脸颊刷刷的流,流到脖子里,流到胸口上,他抬手擦了擦,眼泪又流到了他的手上,也在他的手背上流,他的脚往前走,他的眼泪往下流,他的头抬着,他的胸也挺着,他的腿迈出去强而有力,他的胳膊甩动的也毫不迟疑,可是他的脸上充满了悲伤与无奈,他的泪,仿佛是从他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一丝抽出来一样,又像是雨水打在玻璃上,像纵横的街道,像一幅水墨画。 视线迷迷蒙蒙的,透过依稀的水汽,映出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他的泪水滴在了一盆花上,不知明年,会不会,开出——一地的记忆跟发愁? 他这次哭的尽兴,把十几年的泪都哭干了,十几年的委屈,痛苦......哭的很尽兴,真的很尽兴。一个天天开心的人哭了,一个天天对你笑的人哭了,他会哭的撕心裂肺。 他们形同陌路,连朋友,好像也......没做成。 那封信,任奕行每天都会拆开来看,每天。 徐子惜不喜欢出去乱跑,为了找任奕行,她甘愿每节下课出去玩。 寒假时,徐子惜想打羽毛球,但她们班里没有多余的球了,任奕行拿来给她。 语文老师给的豆干,任奕行记得徐子惜,她不吃,任奕行几乎全送给了别人。 “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没有和你说。”任奕行闭上眼硬咽道。 此后的每一天,任奕行走到哪儿,都能撞见徐子惜。 三月二十二日,徐子惜第一次出去上卫生间回来缓慢地经过文106班,并且微笑的看着任奕行,任奕行呆了。 “再见还是会喜欢,只不过......没有那么爱了。” ...... “李赫!”任奕行猛地睁开眼,随后捂着脸傻笑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为什么......我想你了,如果你在,也许,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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