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魂_第二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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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第2/4页)

子没有做过坏事,她好向佛祖交代了。宋氏蹬掉了脚下的凳子,瞬间感觉天旋地转,那绸缎仿佛一头公牛疯狂地勒着她的颈部,把那脖子里的血液好像全部拴住,她铆足了气力瞪着那悬空的双脚,拼命地抽搐着,那血液冲上了头颅,骤然间,四周都寂静无声——她被吊死了。

    发现宋氏尸体的时候是那天夜里。

    每天戌时,刘府的丫鬟要去主房给宋氏送饭。她跟往常一样小声言语几句,无人答复;顶着嗓门儿喊了几遍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她觉得宋氏是睡着了,就重重地敲门,敲门声时大时小,大的时候如雷鸣霹雳;小的时候又似雨滴点点,“啪嗒啪嗒”地落下。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时辰,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与宋氏关系最好,平时约定好晚上送饭,宋氏也总是等着她把饭送来,她知道宋氏不会睡得这么死的,她慌了,喊了平时喂猪拉马的下人哑巴李,那家伙空有一身力气,时时感觉自己在刘老爷家都没怎么用气力干活,就如同那能割离牛骨光闪闪的刀刃被用在了宰鸡身上。正好那丫鬟找上来,他心想:何不在小姑娘面前表现一番,也好讨个欣赏?便满口应了下来。

    他走进房门,横侧过身子,将那头往里一缩,便往那门上直直地撞去,还不到三下,那门便“呼哧”一下开了。

    眼前的景象便呈现在了眼前,那妇人眼球好像凸了出来,头部像被拧断的黄瓜,被绳子吊着,舌头由于剧烈喘气被咬断,一摊子血便从她嘴里流了出来。哑巴李吓得瘫倒在地,用手撑着地往后退,正好绊走了一块尖尖的石头,那石头像一把利剑,正好落在丫鬟脚下。那可怜的丫鬟“啊!——”地大叫起来,那声音传过整个刘府,不过那声音跟它发出来的时间一样,疾速地消失了。

    再瞧过去,就是后脑勺被那石头的利刃切穿颅骨的丫鬟在那里默然地躺着,宛若飞流直下的青蓝色的飞瀑,只不过流出的却是划穿了头盖骨所淋漓的动脉鲜血,呈现一片血淋淋的红。

    哑巴李吓得连跑带爬地跑到了李四住的窝棚旁边,用尽力气地敲打着那只能伸出一个头的小门,李四跟村里的寡妇刚野合完,正准备睡觉,只听得那“咚咚”的敲门声,心烦意乱。抬头一看是那高大的哑巴李,只听得他那“呜呜啊啊”的声音,手指直指宋氏的屋子,李四本来想关上门回味与那寡妇的云雨之事——他扑在上面“哼哧哼哧”的,那寡妇在下面,“哎呦哎呦”的,宛若高贵的龙凤交合在一块,“呜呜丫丫”躁动着世间最悦耳的云雨叫声。见哑巴李焦急如焚,他便跟随前往一探究竟。

    夜里,迷离徜仿,凑近了宋氏的屋子才瞧见那丫鬟倒在地上的尸身,李四大叫了一声,又瞧了一下屋子里那宋氏掉在房梁上,那双凸起的眼睛还在瞪着他,仿佛对着他言语:你陪我下葬吧!他“啊——!”地叫了一声,腿也诚实地发着抖,震着颤。

    李四跑到那刘旺男和黄玉兰同住的那间屋子,扯着嗓子大喊着:“夫人死啦!夫人死啦!”一边在用最大的力气敲打那扇门。那里面的刘旺男正搂着黄玉兰睡觉,两人都敞着衣裳,身体亲密地叠合在一起,他俩骤然从梦中惊醒,随手抓了平日在家多穿的布衫布裤,遮住了他们zuoai的隐秘处,猛地站了起来。

    老爷慌忙地打开了门,只见那李四在那站着抖颤得厉害,仿佛一个手舞足蹈的戏猫子,疯狂地震颤。

    “你说什么?”

    李四颤抖地回着:“夫人死了!”

    刘旺男拎起李四的衣襟,平时尚存一丝文雅的谈吐也变得粗犷起来,“狗日的,你尽在骗我!”李四被拉扯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断断续续地说,“老爷——我亲眼所见……小的哪敢骗老爷!我这就带老爷去看——”

    李四带在前面,刘旺男和黄玉兰在后面跟着,犹如一串甩不掉的影子,如漆似胶般的跟随。

    在夜晚凉风迎面拍打抚慰下,他们走近了那宋氏的屋子——准确地说也是曾经她和刘旺男同居的屋子。

    黄玉兰一眼瞧见满是鲜血的丫鬟,又看到站在旁边呆傻站着的哑巴李,接着又大叫了一声——那是因为她看到了吊死的宋氏。刘旺男跨过倒在地上惨死的丫鬟,颤着抖着,犹如一头乱拱白菜的公猪被捅了屁眼儿,颤颤地抖着花黄的茎叶。他径直跑向宋氏,滞带着踌躇不定,随后又走上前去把绸缎解了下来,抱着宋氏哭,哭声很大却难以掉泪,只听得他在那里喃喃:“你为何陷我于不仁不义呀——?”接着又在那里哭了起来,眼泪有真有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二日,整个村子里都传遍了,有关于刘老爷家结束了两条人命的消息不胫而走,全部都议论疯了。那些老人嗑着瓜子围坐在藤椅上,把宋氏的死都说得神乎其神的。有说她真有大小姐范儿,死了还不忘带一个丫鬟下去;有的说上一世宋氏是冤魂就是坑害刘旺男的,嫁入这么多年还不如大脚女的小妾能生男娃。只有一个人乐疯了,他正在盘算着能赚几两银子,那便是村里什么木活都接的木匠李。像这种大户人家定制一个厚棺怎么也得花上二十两银子,那么他一个棺材就能赚十两银子了,这相当于很多人一年的口粮钱了。

    刘府里一改往日庄严肃穆的常态,变得十分荒凉了,那阔绰豪横的院落此刻也变得清冷庄穆。那瓦楞楞的房梁上挂上了满屋的白色绸带,绸缎是李四连夜去通城里找白花活的白胖子购置的。宋氏和那丫鬟的尸身便置于院子中间,宋氏还戴着刘旺男买的金链,不过那是刘旺男后来放上去的;而那丫鬟却空空挂挂,正如她这一生可怜的经历:从小便由烟鬼父亲带着,母亲被卖到妓院,而她则被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一辈子都帮人忙前忙后,最后窝窝囊囊不明不白弄个跌死。

    风吹过那两具干燥的尸体,就好像一个掌握了天然风干手法的老师傅,把那水灵灵的肌肤变得干巴巴的,抽干了人体最富余的水分,那宋氏仿佛一个老树皮,干枯着躺着,眼珠子格楞楞地往外凸着,又被下人强硬地按了下去;丫鬟的脑袋简单被布盖上了,那是宋氏成婚带过去的嫁妆,还带着几十年前隆重的喜庆,但那丫鬟的眼睛却一直不争气,傲娇地睁着,怎么闭也闭不上。

    刘府里的每个人都穿戴好了麻衣,那胸口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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