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未果 (第3/3页)
他家中女眷长辈都来劝他不要胡闹。他一再坚持,闹了几天,还在秦家祠堂跪地不起。
秦夫人就是在此期间给jiejie写的信。秦家上下都笑话他夫妇教子无方,尤其是秦家老夫人指责甚重。因为秦朗,秦家简直是茶余饭后谈资。 这下好了,要是传出去,真的脸面全无。许咸熙是什么人,一个姑娘家,可是身上没有哪一点像个姑娘家。 论身份,不过是个山野不知处的大夫,男女授受不亲这规矩,她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更甚的是,她胆大妄为,还是烧毁官船进过官府大牢的罪犯。尽管没有证据,但是江州府衙就是这么认定的。 秦朗跪祠堂,长辈们都当他胡闹呢,根本没人理他,爱跪就跪,他的话哪能作数。确实也不意外,跪了一天一夜,他就不跪了。 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后来钦差这事情之后,这不就是平白无故想要给他们秦大人找不痛快么? 不过许咸熙这个名字算是刻在秦家人的脑海里了,秦朗不是左手练字么,一看到这情景,秦夫人恨得许咸熙牙痒痒。 李媛这些多日,总算是高兴地忘记了眼下的好多事情。 顾夫人说:“这个秦公子真是孩子气,秦夫人为他担忧受怕,真是难为了。” “对啊,真是孩子气。不过孩子嘛,大了就懂事了。父母哪有不为孩子cao心的。” …… 又等他们感慨一番,咸熙问林仲毅:“大将军您找我什么事?” 林仲毅说:“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看人倒挺在行啊。” “哦,你是想和我承认,关于高瑜的事情,您错了是吧?” 顾若谷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和林仲毅说话。 “是,我错了。我现在还想听下你对高瑜还有什么别的看法?” “您对他感兴趣,我对他可没兴趣。没有别的了。” 林仲毅咳了两声,对许咸熙说:“许姑娘,我是诚心向你请教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知道一点……” “哪一点?” “他绝不会为爱沉沦。” “你怎么知道的?” “我哥说的啊。我相信我哥说的话。” 好家伙,原来是许贻煦说的。 “你哥哥jiejie懂得不少啊?你就懂医术?” “大将军,术业有专攻,我也懂一点武功皮毛啊……” 林珊不好意思地说:“你那也叫皮毛啊,那我岂不是……”林珊突然想到顾若谷母子,便不说了。 顾夫人并不喜欢林珊,尽管是林帅之女。他认为姑娘家就要端庄大方,温柔淑贤,舞枪弄棒的,是要做什么。 像袁君竹,在这一众官员夫人中就是另类,她这么多年也没有朋友,心思多放在辅佐夫君军营事务上。 林仲毅想着问咸熙也问不出什么来,就说:“改日我再向你兄长请教。” 许咸熙看着顾若谷,语气里确有挑衅问:“顾大人,你从江州回来,请问陈南峰还好吗?” 顾若谷说:“他犯下的错,想想也要是要被流放偏远之地的吧。” 许咸熙心想,难怪萧琪颠倒黑白,原来是自家儿子在船队之中,如有不慎,说不定也遭殃了。 “真是多谢令尊顾大人明察秋毫。” “为民做主,应该的。” “说得好,为民做主。” 顾若谷不知道自己父亲也和江州的官员一样认为是许家兄妹所为。 咸熙说完,就离开了。顾夫人才说:“她这是记恨你父亲关她是十来天大牢呢。” 林仲毅还替咸熙说话:“她就是孩子气,不当真的。” 林子航的妻子说:“是的。就是孩子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想当初,她和秦朗,那情形,还以为他们私定终身要私奔呢。你看看,她听到秦朗娶亲的消息,不也没事人一样。” 林珊接着说:“她不会真的没心没肺吧?话说那个什么噬魂阵对于她来说也是形同虚设,想来是真正的无形之人了。” 李媛说:“朗儿也就是性子随意,什么人都能玩到一起。孩子家,说的话哪能作数。” 李媛隔了两天就去把秦朗的消息告诉了林玉贤,她想着meimei因为秦朗有出息,自然也不必每天想着那英年早亡的长子了。 林玉贤转头又把这事告诉了明瑶,意思是让她也关心下贻煦的meimei。明瑶说林珊已经告诉她了,咸熙在林帅府已经知道了,可是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变。 咸熙还是那个咸熙。 她每天去药行忙一阵子,然后回到西宅,跟着那边的姑娘们闹腾,然后傍晚就回南宅来,抄写医书。 偶尔兴致来了,一样给宅里的人们做点吃的。做的糕点一如既往的精致好吃。 这天,咸熙去渡头嘱咐买药材的伙计。船开之后,她往回走。夕阳拉长了所有东西的影子。和那日的黄昏差不多。 她回望渡口处,浮现秦朗从船上跳下来,大喘气边跑边喊她“熙儿”的场景。 最后秦朗高挥着手喊:“再会!”她自己只大声说了一句“保重”。 真的不会再见了。 少年情事,无疾而终,她早有预料。她预料的事情,从不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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