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过去与遗族 (第2/6页)

三年级那次之后，汪诺贤都没有让自己的头疼影响到其他人，他一直在自己承受，没有人看出他有着这样的毛病。头疼的次数多了，汪诺贤对头疼的规避也越来越熟练，但规避是有代价的，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汪诺贤的成绩。

    画面中的汪诺贤刚上初中，此时，他正拿着刚过及格线的试卷，他面对面的母亲正在教育他要好好学习。

    “你都不解释一下吗？”

    【好像以前有解释过，不过被当成了厌学的借口，而且当时我也在尽量避免和其他人争吵交流，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教育，学习在我心里就是学生的义务，没学好的我自然也是理亏。之后，我就忍着疼痛，努力提高着自己的成绩。】

    “这么努力，你的成绩一定很好吧。”

    【怎么可能，到最后也不过是刚好能上高中的水平罢了。】

    在汪诺贤全部的初中画面中，鲜少出现其他人的身影，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面对着书本中度过。

    “你放弃了整个初中的快乐换来的却是其他人稍微努力就能得到的成果，假如一开始就不在乎父母的评价，你会过得轻松许多吧。”

    【初中可是我除了大学之外最悠闲的了，虽然因为没什么印象没有出现在画面里，但我过得还是一般的学生日子。话说傲慢。】汪诺贤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看向傲慢。

    【你假如来假如去的，莫非是在引导我？让我产生改变过去的想法？好像没错啊，毕竟觉得自己在过去做些变动就能过得更好确实也能理解为是傲慢。】

    汪诺贤的自问自答并没有得到傲慢的回应，他也没有追问，恢复到放空模式继续看着画面。【接下来是高中啊，哈~这个最糟糕的时期，就算只是看着画面回忆，我都能预感到之后的难受。】

    进到高中时期，汪诺贤下意识地陷入了回忆中，周围也变换到了回忆中的场景。

    【痛，什么情况，我没思考怎么会？难道说】汪诺贤看到回忆中的自己摇了摇头顿时明白过来。

    【回忆越清晰就连感觉也能同步吗，按照我高中时头疼的频率和程度。。。傲慢，你这个会不会太狠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你现在不是已经习惯了吗？”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我头疼能自己缓解，过去的我头疼我怎么控制啊。该死的，你的考验还要多久啊，不会要到和我现在同步才结束吧。】

    傲慢扭头看着周遭的环境并没有回话，汪诺贤只能叹息一声，做好心理准备坚持下去。

    高中的课程内容繁多，汪诺贤听课的压力也陡然上升，每每遇到难题，他的病痛就会折磨他好几次，即便他已经放弃了几乎所有的社交和游玩时间，他的成绩仍然只是刚过及格线的水平。

    【混蛋的，这中间的间隔就不能长点吗】

    现实中的汪诺贤捂着脑袋按摩着太阳xue试图让自己感受好些。因为只会体验到深刻的记忆的关系，汪诺贤几乎是刚头疼没几秒就又开始了头疼。这突如其来又连绵不绝的疼痛就算是习惯了头疼的汪诺贤也有些遭不住了。

    【撑住吧，撑到那晚过去就没事了，只要回想起那段时间的感觉，只要记住那个被我遗忘的感觉的话，之后也就没问题了。】

    “被你遗忘的感觉，那是什么？”

    傲慢听到汪诺贤的话来了兴趣，正埋头对抗头疼的汪诺贤对于他的搭话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进行解释，只是用相对温和的语气说道。

    【看下去你就知道了，要解释之后我也会讲的，现在先别和我说话。】

    听汪诺贤这么说，傲慢把目光放到了记忆中的汪诺贤身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中的汪诺贤反复受着头疼的折磨，他的笑容已经消失许久，脸上整日都挂着一副愁容，他对疾病的咒骂越来越频繁，身体素质也在变得越来越差。

    艰难地度过高一的期末，看着周围同学炫耀着自己的好成绩，再想到如此努力只能考个及格的自己，汪诺贤只能宽慰自己道，没关系，这次是没时间写完，之后再努力就好，再努力点写完我就能和他们一样了。

    汪诺贤把整个假期都花在了复习和预习上，到了高二上课的时候情况确实好了些，但汪诺贤并没有比高一轻松多少，甚至因为几乎每天都有的试卷真题压力反而大了几分。他一根筋似地想要靠努力解决问题，不断地压迫自己，不停地强迫自己，最终在那一天，他心灵的弦，断了。

    汪诺贤麻木地躺在宿舍的床上，这天的数学模拟考成绩汪诺贤考了不及格，虽说有难度的原因在，但不及格这几个字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汪诺贤的心灵陷入了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汪诺贤不断地在心里问自己，泪水止不住地向下流淌。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拼命却连基本的及格都拿不到，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没有做好。他回忆着自己过去的种种努力，回忆着过去那无止境的付出，在心里抱怨着世道的不公。

    当头疼产生的时候，汪诺贤并没有如平时一样克制，反而就像是提醒了他罪魁祸首一般，让他有了发泄的目标，他无视疼痛在心里咒骂着这可恶的疾病，诅咒着这该死的头疼。头疼很快发展到了长期持续的第二阶段，但他依旧没有停下，今天就算是死，他也要和这头疼争到最后。然后，汪诺贤第一次来到了第三阶段，他惊讶地发现他的思考出现了间断。思维竟然不再连贯，这让汪诺贤感到了心慌，愈发剧烈的头疼也让他有了退却的心，但当他想到自己再不停下会死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死会不会让他从疾病中解脱？

    他的心理防线被这个想法攻陷，他决定坚持下去。

    反抗着求生的本能，无视思维间歇的异常，汪诺贤的思绪翻飞胡乱地思考着，然后进入第四阶段，他的思维暴走了。

    大脑就像是在被收紧的袋子挤压，剧烈的头疼让他的逻辑不在，无数的画面，思绪在他脑中不断涌现，汪诺贤发现他失去了对思维的控制，他能依靠直觉察觉到那些思想都不是他在思考，但他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只是有个开头就会被其他的思考顶掉，他就像是个局外人，只能承受着思维的混乱。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他失去了意识。

    当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的思维已经平复，但剧痛依旧没有缓解，脑子依旧如同被袋子抱住一样传来紧绷感。

    汪诺贤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虽然头疼依旧，他却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一切都像是变得无所谓了。

    他下床洗漱，看到自己镜中那憔悴又死气沉沉的脸，他也只有变成这样了啊的感想。

    天空在汪诺贤眼里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布，擦肩而过的路人也像是过眼云烟一般，在脑子里留不住印象。

    “真不错。”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