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0 (第2/2页)
坟头开满鲜花,还蛮漂亮的。 那些鲜花扭曲向上的生长着,逐渐长成了一座无字的墓碑; 张天阳时常前来祭拜大虫,与其说上一些心里话,如今坐在墓碑旁却是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悲从中来; 却是想哭,又哭不出。 不远处,山君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幕,他就是那被打死的大虫; 原本想的是修为有成之后,便将此人除了,解他心头之恨; 可随着与这人相处时间长了之后,也逐渐开始意识到当初的事情对他其实更为有利; 若非此人当时出手将其打死,他根本不可能成为山君。 所以认真说起来,他若是真的要出手的话,只怕会道心不稳,日后修为必然停滞不前; 甚至,还会产生心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如此纠结之下,时间一晃便到了现在; 山君很清楚是谁出的手,带走了张天阳独子三娃子,动手的人是路过的修行者; 修行者不得与官府冲突,这是一条铁律; 那人吃罪不起官府的人,却是对路边一个小孩儿动手,山君着实看不起这样的人; 可他也不是对方的对手,不然肯定会出手教训对方。
再看张天阳那里,他坐了一会儿后,还是离开了; 如今老父亲离去了,儿子也失了魂,很快也会离开人世; 此地已经没有值得他眷恋的了,张天阳决定离开这里,在儿子走后。 失了魂的人,若是不能将那魂寻回来,躯壳很快便会死去; 那离了躯壳的魂,也会在不久后陷入极度混乱之中,世人谓之“鬼”。 鬼是那无根的浮萍,弱小的鬼风一吹便会散去; 若是被那太阳找到了,怕不是会当场化作一撮飞灰; 这飞灰呢,也是有说法的,对于修行者来说用处很多,比如说入药。 此时,那名为飞钱的修行者,此刻便在等待着三娃子的灵魂成为无根之物,到时候便将其置于烈阳之下; 又想着那几个多管闲事的官府之人,飞钱便是心中愤懑不平: “我不过是弄些魂土而已,竟然想要坏我道行,还打伤我法器...对了! 我的法器!” 飞钱快速从怀中取出他赖以谋生的法器,他的罗盘; 此时可以看到,罗盘上有好几道裂痕,有一道甚至占据了三分之二个罗盘。 飞钱再次感到心痛,又忽然想到那几个官府之人领头的叫做道济,是个没头发的断子绝孙的; 他坐在那里,却始终不见三娃子灵魂发生变化。 三娃子的灵魂像风,像云,又像雾; 就像这天地间白茫茫的云雾,在风儿的吹动下,飘到这里,飘到那里; 三娃子的心神与天地共鸣,那无主的躯壳也浸泡在大地之力中; 大地之力源源不断的涌入三娃子的躯壳内,终于还是引起了张天阳的注意,他意识到儿子可能不会死。 于是他便暂时放下心中离去的想法,只希望儿子早日醒来。 山君暗中注视着这一切,他不懂望气术,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三娃子的灵魂与躯壳的联系,似乎愈发的紧密了; 这倒真是件怪事。 更怪的是,很快,三娃子的灵魂与躯壳便彻底化作一个整体,跳出了这个世界; 当三娃子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是在更高的维度注视的曾经的世界; 他只做了一个动作,便不再去关注那个世界: 碾死了那只叫做飞钱的小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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