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太白山祥瑞 (第2/3页)
参对方重勇的了解,这位方节帅平日里为人比较低调,也可以叫早熟。不是那种遇到一点事情就要无病呻吟的类型。 他实在是搞不懂,方重勇似乎很不愿意去河西赴任,这确实有点不合常理。 当年方重勇可是在河西混了个“河西麒麟子”的绰号啊,在沙州深耕四年,可谓是遍地熟人。 方重勇要是去河西当节度使,不要谨慎微吧,至少也可以横着走路了。 凉州真有那么可怕么? “都是些破烂事,到时候伱去了就知道了。” 方重勇扶住额头,有气无力的道。 当年他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回河西了,所以就搞了个可持续性竭泽而渔的庞氏骗局大坑! 方重勇想着吧,河西走私这“击鼓传花”的游戏,怎么也可以撑个十年八年吧。没想到他才回长安一两年,那边就崩了啊! 就连恒太队都没崩这么快啊! 方重勇记得自己离开河西的时候,那边账目都还得过去,而且不断有长安的权贵和西域的胡商“入坑”。 王倕哪里是贪赃枉法啊,他是把进献给基哥的钱搞没了,最后被人秋后算账了!要不然,安氏何苦跟王倕内斗呢? 凉州安氏本身就是生意的大股东,负责凉州一线的走私中转,地位非常重要。他们会把王倕给锤了,只是因为这条走私商路已经捞不到什么油水,提前做切割而已。 干掉一个节度使,算是对长安包括基哥在内的权贵一个交代,那边还不知道有什么大坑等着自己。 要是可以不去,方重勇绝对不去河西! 他依稀记得,在前世的历史上,凉州安氏是有实力谋反的家族。但是最后还是路径依赖,选择了走朝堂路线,跟李唐一族深度绑定。如果不看意愿,他们造反的成功率比安禄山要高多了! 此番凉州之行,情况不容乐观啊! 想到这里,方重勇长叹了一声,他对于这种挖坑埋自己的cao作,已经无力吐槽了。 “果然是自己约的泡,含着泪也要打完啊。” 方重勇喃喃自语道。 “呃,那……卑职告退。” “嗯,去吧。” 对于方重勇的“悲春伤秋”,岑参一头雾水也是感觉莫名其妙,只得讪讪告退。 岑参离开后,裴秀蹑手蹑脚的走进书房,看到方重勇愁眉不展的样子,于是从背后抱住他,撒娇道:“去河西就去河西嘛,没有什么大不聊啦,当正式的节度使不是更好么?” 方重勇无法跟裴秀这种智商的人解释,只好戏谑问道:“今年你十八岁,你父亲三十五岁。那么你的年龄要追上你父亲,还需要多少年呢?” “这还用问,当然是十七年啊!这么简单的问题。” 裴秀脱口而出道。 “你看,这就是你整无忧无虑的原因,真的好羡慕你啊。” 方重勇让裴秀坐自己大腿上,咬着她的耳朵道。 …… 长安的暖春来得很快,气候很是舒适。 昨日刚刚下过一场大雨,今日放晴,阳光射进卧房里,大唐子李隆基睡了个难得的美梦觉,爬起床一个人发愣。 在梦中,他又回到了二十岁那年,但自己的身份却依旧是皇帝。他御驾亲征西域,打到葱岭又亲征西亚,好不痛快! 梦醒后,一阵惆怅,他已经得到了下,却永远无法战胜时间。 长生不老,那是多么美妙的梦想啊! 花萼相辉楼的某间卧房内,穿着赤黄色睡袍的基哥呆坐在床头,一阵阵惆怅。 他生命的宽度是足够了,但长度还可以再增加一点点,最好是……一万年! “圣人,王倕已经入京,现在就在兴庆宫外候旨。 圣人要见见他吗?” 高力士在李隆基耳边低声道。 王倕给高力士送了一份无法拒绝的厚礼,所以哪怕他不会帮王倕话,顺势传达一下消息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关乎宦官的信誉! “王倕?哪个王倕?” 听到这个名字,基哥习惯性的反问道。 “回圣人,前任河西节度使王倕啊。” 高力士不动声色提醒道。 “噢噢噢,你那个王倕啊,带他进来吧。” 基哥摸摸下巴上已然花白的长须道。 “对了,让方全忠在兴庆宫里候着,朕等会想见他。” 基哥对高力士摆了摆手。 不一会,王倕被带到。这位曾经执掌河西一方军权的大佬,此刻就跟个糟老头子差不多。衣服破旧,胡须散乱,面色黝黑,身上精气神俱无。 要不是高力士信得过,基哥真怀疑这个王倕是长安街边的乞丐假扮的。 “爱卿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