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劝亡人技能生 中 (第1/2页)
次日清晨,也无风雨也无晴,阴天多云。 残留在竹子上的露珠,映照出少年人的侧脸。 谭永亮早早起床,经过简单洗漱后,把洗得发白的汗巾拧干,平铺在晾衣服的竹竿上。 他看四处无人,缓缓从腰围里,抽出一条桔红色丝巾,丝巾有点偏向女性化,谭永亮怕别人非议,所以才小心使用。 昨晚临别时,刘晏均见识过谭永亮的破烂汗巾后,送了他一条崭新的汗巾,就是眼前少女风格的桔红色丝巾。 此时,正当他努力呼吸着清凉的空气时,一个道童找到了谭永亮。 “谁叫谭永亮? 是李真人传唤……” 道童站在院子大门口,高声询问道。 谭永亮疑惑不解,上前回应。 “谭永亮在此,何事找我?”谭永亮向来者打探消息。 “你想让李汉阳李真人久等?”道童不耐问道。 “呵呵,那咱俩一起过去吧!”谭永亮呵呵笑着说道。 青年道童转身带路,谭永亮徐步跟随。 两人经过数十处的花坛走廊,足足走了一里路程,劝亡宫占地实在太大,以他们的脚程,也走了一刻钟。 谭永亮他们走到一处半开放式的客厅前,道童指着里面,示意谭永亮往里面走。 谭永亮走过一条上楼梯的窄道,上到二楼定神一看,半个劝亡宫景色尽收眼底。 劝亡宫殿堂楼阁林立,信众拜神燃起的青烟渺渺,无数花园小道将整个道宫,划分成一小块一小块功能区域。 此地,现在谭永亮所处区域,是道人们茗茶论道的一处落脚点,当然这样落脚点并不是唯一的,道宫各处也有分布。 这样邻近知客道人办公地点,李汉阳理所当然,选择此地作为临时会话场地。 李汉阳静静端坐在一张檀木太师椅上,一身深蓝色道袍,头顶束一个简单道士髻,头发乌黑浓密,疏理整洁,看不出已是40多岁中年道人。 真人闲坐在客厅尽头靠窗地方,窗棂开得很大,外面的阳光直射入木地板上,把其上漂浮着的每一粒尘埃都映入眼帘。 谭永亮一边迅步过去,一边观察着这位李真人,只见他脸色平淡,悠悠闲的生活,已经将真人心中的棱角磨到圆滑无比。 李汉阳自小勤习黄帝阴符经,耳聪目明,当谭永亮踏上二楼,他第一时间知道对方存在。 真人转头平视来者,打了一个手势,示意谭永亮入座。 谭永亮来到一张云石圆桌前,行弟子礼,并沉声道: “弟子谭永亮,拜见李真人! 谢真人赐座。” 谭永亮躬身拜谢后,毅然坐下。 常言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此时,李汉阳上上下下打量着谭永亮,眼前少年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杯。 可见,如此郎郎少年,文质彬彬,当何等令真人羡慕。 毕竟真人亦是年轻过,每每回想自个年少风采,是何等风光潇洒。回想起自家模样: 头戴月牙冠,身穿黄袍衣。 身背一口剑,绢带束腰围。 芒鞋行来稳,摇铃手内提。 口中常作念,贫道李汉阳。 谭永亮昨晚没睡好,半宿时间用作练功打坐,修习新得来的‘光阴功’,修道功法果然神奇,令人气质非凡,宛如谪仙下凡。 “昨晚半夜里,我收到飞鸽传信,恭喜谭师弟入了内门,成为一名正式的修道道人。 从此,与我这样俗世之人,简直是云泥之别。”李汉阳说出心中感概。 当然,李真人也有自己势力,他自家的女儿也是修道之人,所以李汉阳虽然心中羡慕,但也仅仅是羡慕。 “谭永亮,你修道后有什么感觉呀?”李汉阳扯了一个话题来活跃气氛。 谭永亮呆了一下,然后老实回应道: “肚子饿了,算一个吗?” 李真人哈哈大笑,他没有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一些老实,还有一些冲动的少年人,会说出这么一句幽默笑话来着。 “我这里无酒无rou,有的是一壶清茗香茶,你尽管放心喝茶,量大管饱!”李汉阳用诙谐的语气回应谭永亮。 谭永亮一路跟着带路青年,小跑过来,此时此刻也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 他垂目看着碧绿色的茶水,端起白瓷印花茶杯,茶杯内画有一朵玫瑰花,绽放出艳丽的鲜红色。 花瓣一片片,看着看着,似乎飘浮于水面,低头一口气吸尽,恍惚间在茶水里有一缕玫瑰花香味,持久扰绕于舌苔之上。 两个一大一小的男人相对而坐,大抵是同性相斥的原故,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品茗着香喷喷的玫瑰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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