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神棍 (第1/1页)
本市迎来了一次突发性特大寒潮，请市民们记得加衣，做好预防，以防感冒，本台记……”一台老式电视机，正沙哑得响着。 只是坐在电视机前的两人并未听电视机里在播放着什么，而是在激烈的争吵着。 “何医生，听说你又特招了一个精神病人，而且治疗费还都是你包的？”一个身材比较瘦弱的中年男子有些不满的看着对面的何墨。 “肖院长，我接手治疗一个精神病人很正常吧。况且他的事还和我有关，我比其他人了解的情况更多。”面对院长的不满，何墨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可是会拿刀砍人的危险份子，你就让他这样住进那栋住院楼？出了事怎么办？”肖院长还是咄咄逼人。 “这个我会承担责任的。” “你承担得起吗？”肖院长一拍桌子气愤的站了起来，“你之前说，那栋住院楼就安排住进一些没危险的精神病人。可你这些年还往这里面塞了多少个你私自带回来的精神病人？前面几个就不说了，这个夏晓明显很危险，让他去新住院楼治疗不好吗？” “在我的判断里，他就是属于没有啥危险系数的。”何墨也丝毫不让地，冷冷回应到。 “何墨，我知道你爸的事对你打击很大。但你也没必要死抱着你爸遗留下来的最后一块地方不放，人都是要向前看的。老住院楼那边早就应该拆了，建成新楼新设备。这不仅是为了病人好，对那些医护人员也更好啊。”肖院长见何墨仍无动于衷，只能尝试从另一个方面去劝。 “更是为了外面的风评吧。” “你！”何墨的淡淡一言，却是让肖院长气得不清。 的确，因为保留了这么一栋老住院楼的原因，市里对这座安定精神病院的风评一直不高。更有好事者说那栋老住院楼闹鬼，有邪气，说什么白日撞鬼，走着走着迷失了方向等等各种古怪传闻。这导致了很多精神病人的家属，都开始选择把病人送到其他精神病院了。肖院长也是为此一直苦恼。 “拆除老住院楼的事我是不会答应的，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何墨表明了态度后，转身就走，只留下肖院长还在原地吹胡子瞪眼睛。 …… “啊嚏。”夏晓还没睡醒，就因为寒冷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喷嚏，把自己弄醒了。 “天气怎么突然变冷了。”夏晓赶紧把自己放在被外的手收回被窝。这突如其来的寒冷就像从七月的酷夏，跳到了十月的深秋一般，让人猝不及防。 “明天天气会转冷，记得多穿衣服。”昨天早上见到的那个神经病的话再次浮现在夏晓的脑海。 他是怎么知道的？夏晓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越想越不对劲。 要知道，夏晓昨天中午还特意在食堂的电视上留意了一下天气预报。天气预报里的今天，可是气温三十多度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和窗外现在这清冷的天气可完全不一样。 没想到过了一天，原本自己以为的精神病人的胡扯成真了，天气预报反而出错了。回想起昨天程茜和那个邋遢男子的话，夏晓感觉这打脸来的实在是太快了，没想到真有人可以未卜先知。不不不，应该是已卜先知。 “他应该就是程茜口中的神棍吧。明明表现着要避开我一样，放了程茜的鸽子，结果转头又和我见面。”夏晓有些想不明白这个神棍的想法。 无面人，莫名其妙变锋利的刀，能预测未来的人？夏晓感觉自己的日常正在慢慢远离，一个全新未知的世界似乎正向着自己打开。 “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夏晓思索不出，只能暂时接受了这个设定。毕竟事情已经这样，无论哪个疯了，对夏晓来说都没差了。 “去找程茜问问神棍住哪吧。”夏晓起身，决定再去见见神棍。目前能解决他心中疑惑的可能就只有何墨和神棍了。何墨一直不来找自己，夏晓也不想主动去找他。神棍昨天突然现身和他说了这么一个预言，肯定还是愿意见自己的。 夏晓洗漱完，差不多快七点了。觉得程茜或许已经醒了，就动身去敲程茜的房门。 “咚咚，”夏晓敲响了隔壁程茜的房门。 “进。”程茜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还真醒了。”夏晓也是有些意外的推开了房门。只是没想到，推门进去就看见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神棍坐在程茜的写作台前，用笔在纸上不知道画些什么东西，而程茜穿着黑色肩带裙竟拿着针管在给神棍的胳膊注射什么药品。 “护士呢？精神病给精神病打针都没人管的吗？”夏晓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不过夏晓立马发现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那就是他们这个住院楼里的护士少的可怜，基本上就是把他们放养在这，而且他们这情况护士也清楚。 “早上好啊，你们。”夏晓呆住了几秒后，最终还是扯扯嘴角漏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打了个招呼。 “别笑的这么难看嘛。”那个神棍倒是漏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在给夏晓做示范一样，“我猜你是来找我的对吧。” “呵。”夏晓依旧只是撇撇嘴角，虽然神棍说对了，但这种被人说中的感觉还真是不快。 “那你得等等了，等程护士给我治疗完。”神棍指了指旁边刚打完针，正在配药的程茜说着。 顺着神棍手指方向看去，夏晓这才感到程茜和往常有些不同。往日的程茜看见自己，肯定会热情的打个招呼。可刚才自己进来了，她也只是瞟了自己一眼，接着做自己的事去了。此刻的程茜仿佛就是一个护士正在工作中，完全抛弃了平日里的活泼可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尽管如此，夏晓还是在旁边默默的注视着。他似乎明白为什么护士不管了。既然程茜认为自己是护士，那就让她去当当护士，说不定对病情有利。 “好了。”约莫过了两三分钟，程茜拿着几片不同药剂让神棍吃下后，便示意夏晓他们可以离开了。 “医疗费放这了。”神棍抓起之前手里涂画着的纸就递给了程茜，然后朝着还站在门口的夏晓招呼着，“那走吧。” 夏晓看了一眼那张被当作医疗费的纸。那上面只是涂画着一些不规则的八卦符号，并看不出什么，夏晓只能作罢，“去哪？” “院子里的那个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