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黑时,他说起了她的从前 (第2/2页)
后,很快就到了决定留任人选的时间,但那时的文艺部,当然没有任何人想要再留任一年。那一届的团学主席早已觉得团学过于臃肿,早就准备合并一两个部门,而一直迟迟未提交留任名单的文艺部就是最好的目标。” “大一的时候华桑和苏舒就已经是舍友了,华桑看着焦头烂额的苏舒,主动找到团学主席,询问宣传部的她能不能够留任文艺部,当时的团学主席看到文艺部发展成这种局面,也心软了,就答应了下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上学期的时候,林淋就感觉华桑对迎新晚会的筹划有点不大熟悉。 “那陈伟学长是因为怕文艺部被合并而留下的?” “当时的我,可没有这么富有责任心……”陈伟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留下来是因为苏舒。” “苏舒学姐?” “对,当时苏舒觉得文艺部变成这样都是她的原因,所以她十分愧疚。之后一向高傲的她拉下脸,一个一个去找文艺部的人低头道歉,请求他们留任文艺部。被拒绝了一次后就再去一次,苏舒每天都会打听好其他人上课的地方,一下课就去那守着,不厌其烦的请求着我们留任。” “而我看着这样的苏舒,渐渐的产生了疑惑,为什么她会为了文艺部做到这种程度?这不就只是一个大学的社团吗?为什么她会这么拼命?当时一直对文艺部没有归属感的我实在不能明白苏舒的想法,最后,可能是被纠缠的没办法,也可能是想要搞清楚问题的答案,我答应了苏舒,留了下来,因此我才会成为你们的副部长。” 笑了笑,陈伟转过头注视着旁边熟睡的苏舒,眼底里藏着对于过去的缅怀。 “而现在的我,已经明白了答案是什么。” 陈伟就这样让苏舒停留在自己的视野之中,轻声说着: “因为苏舒找到了文艺部对她的意义,对她来说,部长的温柔就是文艺部的意义,不嫌弃第三面的她的部长,带她认识大学的部长,不会讨厌她的直率的部长,不会厌烦她的粗心的部长,不会责怪她的冲动的部长,一直在文艺部耐心陪伴着她的部长,这些与部长的回忆,这些部长对于她的温柔,就是文艺部对她的意义。” “所以她很珍惜文艺部,她也很珍惜你们。这一年来,她一开学就自己印了文艺部的传单,带着我和华桑到处去派发。收到第一份报名表的那天就激动的拉着我和华桑去喝酒庆祝,顺利招满人的时候甚至都高兴得哭了出来。”
“她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学着部长,一步一步耐心地教你们,怎么去写策划书,怎么去做场置,怎么去办好一场晚会。” “她希望文艺部对于你们来说,不会是一个拖累,一个麻烦。所以她尽力照顾你们每一个人的情绪,去推掉一些不合理的工作,去跟主席争取更多经费,按捺住怒火不去跟宣传部闹掰,因为她想让你们觉得,文艺部是一个能和朋友一起工作一起玩耍的充满回忆的部门……” 陈伟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有点好笑地接着说道: “当然她也有些做的不好的地方,比如每周四都开例会,我有时候也会觉得每周四都开例会真的有必要吗?” “原来陈伟部长也这样想啊……” “是啊,苏舒一直纠结怎么让你们成为朋友,后来觉得多聚聚就能成为朋友,然后就订下了这个规矩。” 陈伟的语气之中也有点无奈,然后对着林淋问道: “林淋,你会讨厌苏舒吗?” ——啊?这么突然? “不,当然不会,今天听了这些话,我反而更加尊敬苏舒学姐了。” “是吗,因为你周四一直以来都感觉有点游离在外,我还以为你对我们有意见……苏舒今晚还哭着说是因为你讨厌她了才不怎么说话的。” ——啊这……原来周四开会学长你一直在观察我摸鱼啊。 “不是,我只是不大喜欢发言,并不是讨厌苏舒学姐和学长你们。” 意外知晓了一个非常大的误会,林淋赶忙解释道。 “这样啊,苏舒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注意不到很多地方,嘴巴也快,经常会戳到别人的痛处,无论再怎么收敛自己的脾气,她有时候还是会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语气就会变得很强硬,我很希望你们不会因此讨厌她。” “有时候我会担心干事们觉得她作为部长理应完美,理应强大,在她做的不好的时候就会觉得她不是一个好部长。但实际上,她也仅仅只是比你们多读了一年大学而已,你们是第一次当干事,但其实对于苏舒来说,这也是她第一次当部长。” “所以苏舒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还希望你能原谅她。” ——不,我都说了不是我有意见…… “……好的。” 但说到这份上,林淋只能老老实实答应。 “铃铃铃......” 突然,陈伟的手机响了。 陈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连忙接通,向着对面道了几句歉并且解释了几句,然后才挂断电话,转头有点尴尬地对着林淋说明: “是苏舒她们的舍友打过来的电话,问我怎么联系不到她们,还把我骂了一顿,走吧,她们在宿舍楼下等我们了。有点聊太久了,不好意思林淋。” 说完,陈伟率先背起苏舒,林淋也跟着背起华桑。 在去宿舍的路上,林淋和陈伟都没有说话,安静了好一会儿。 走着走着, 鬼使神差地,从不好奇的林淋,向着前头的陈伟问道: “陈伟学长,那文艺部对你的意义是什么呢?” 声音十分轻微,晚风吞没了疑问,话语在空无一人的街道扩散,仿佛没有掀起丝毫涟漪。 但陈伟显然听到了,他稍稍停住脚步,顿了一下才继续向前走着,昏暗的路灯照在他身上,将他和苏舒的影子印在地上互相交融,不分彼此。 虽然没有看到,但林淋感觉陈伟正在笑着,笑的很淡,跟寂静的夜色十分相配,他沉浸于某些温馨的回忆,眼底闪过某人的音容笑貌。 过了一会,他才朝着林淋,也朝着背上睡着的女生,像在天黑之时献上安眠曲一般,用轻柔的语调,轻笑着说: “苏舒,就是现在文艺部对我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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