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 戏 (第2/2页)
”他拿过一旁的包裹,叹道:“这番的收获尽数在此,您看中了哪样只管拿去。但求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书生依旧沉默不语,只以眼神示意其打开包裹。 精瘦汉子又叹了口气,伸手解开包裹的绳扣,露出了一堆杂七杂八的物件。 青袍书生踱到他的身侧,低下头翻找起来。 精瘦汉子则垂手立在一旁,姿态甚是恭敬,眼神难辨晦明。 粗略看过了几件木雕、漆器后,书生拿起一块玉佩细细把玩。阳光穿过窗棂撒在前堂,玉佩上流转着一层油润的光。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细细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青袍书生终于开了口:“好玉。” 牧云归却看到书生侧后方半个身位处,那汉子摸出了两柄长约一尺、通体扁平、两端尖锐的利器,自下而上地向书生撩了过去。 前方是桌案,后背是利刃。 当真是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且精瘦汉子出手的角度毒辣刁钻,异常阴狠,仿佛暗中窥伺已久的毒蛇扑出草丛的那一吻。 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索命夺魂。 倒是比身前这位青袍书生更有几分刺客的架势。 而从大和尚的言语中便能听出那“二师兄”也不是寻常货色:“分水峨嵋刺?这不是云浪盟吃饭的家伙事么。” 却说那青袍书生依旧不见半点慌乱,只见其左手一撩衣袍,一手“懒扎衣”荡开双刺,继而右脚后撤半步抢入“二师兄”怀中,随后身体翻转,掌中闪过一道金光,一记“冲天炮”直直打在了后者下颌。 正所谓“平地雷声冲天炮,猛虎出洞前探爪”。 精瘦汉子被打得拔地而起,一头撞破酒肆房顶的黑陶瓦,像一只挂炉烤鸭般直直吊在了天花板上,双腿抽搐几下便了了账。
仿佛兔起鹘落一般,几个回合便尸横四具,血淌一地。 牧小二看得头皮发麻,忙偏头望向大和尚,见其仍老神在在地捧着茶盏,才将悬到嗓子眼的一颗心落回了肚里。 “佛爷,这书生什么来路。”牧云归悄声问道。 大和尚说话依旧慢条斯理,气定神闲:“赵家三十二势,阴阳十二桥手,连“明王劲”也练得有模有样,乍一看也像是洪州的宗师。” “可惜之前那一手赤焰漏了底,三垣四象二十八宿,他是临渊阁南方朱雀座下七宿之一,具体哪一宿我就不晓得了。” “雷风相薄,山泽通气。南明离火,无物不焚。”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又说道:“虽说只修到了第二层,却也超寻常宗师远矣。不然就凭那片烂铁,能破得了赵老五苦修三十余载的铜皮铁骨?” 牧云归挠了挠头,又问道:“洪州出身的临渊阁刺客么?” “非也。” 大和尚笑道:“临渊阁的入门功夫可是小无相功,此功法无形无相,无我无常,千变万化,神通莫测。可模仿他人武学招式甚至内功心法,旁者殊难分辨。” “正所谓‘有相有求皆是妄,无形无相堕偏枯’。任他神通三千,诡异难言,终究不过是邪魔外道。这功法练久了啊,早晚变得不人不鬼。” “有相也不行,无相也不行。佛爷,您这句话也忒不讲理了。” “檀越,你着相了。” “……” 介不流氓么! 青袍书生望向插科打诨的二人,眯起了双眼,仿佛腊月的北风般森冷阴寒。 他扯扯嘴角,转过头将手中已化作齑粉的玉佩丢到一旁,继续在包裹里左右翻找。 片晌之后,七零八碎铺满一桌。书生抬起头环视一圈,忽地两眼一亮,弯腰从麻脸奇人的发冠里抽出了一支样式古拙的白玉簪子。 “……” 牧小二只觉那簪子越看越眼熟,却见伏倒在案的秋姓女侠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娇笑道:“旁的都可给你,唯独这件不行,我得拿回去交差。你说你~怎么如此不识抬举呢。” 书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浑身一颤。 牧云归在其背后看得分明: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那身青袍便已隐见汗渍,连后脑勺上的头发也根根倒竖,仿佛炸毛的猫、充了气的河豚一般。 毕竟刺客出身,行事干脆果决,书生毫不留恋地将那支辛苦得来的玉簪朝柜台方向一抛,转身便向门外掠去。 当其奔至牧云归这桌时,不知是记恨方才被揭破了身份,还是单纯想擒个人挡下那如芒在背的杀机。书生五指分开、指尖回扣成鹰爪,抓向牧云归的脖颈。 ??? 这场面为何如此眼熟??? 不都说“擒贼先擒王”么,你们为难我一个凡夫俗子做甚??? 牧云归眼前一花,一只蒲扇大的手掌挡在了他的身前。而后轻轻一按一摘,整座酒肆都跟着跳了两跳。 书生的脑袋和身子也就此分了家。 “南无阿弥陀佛。对不住了,贫僧也要交差。” 无头尸首栽进牧云归的怀里,脖腔喷涌而出的鲜血浇了他一头一脸。 牧小二哆嗦了两下,触电似的将尸首甩到一旁,抹了把被血糊住的双眼,蓦地一声惊嚎。 其音之悲,其调之哀,莫不让闻者心惊rou跳、毛骨悚然。 “mmp,劳资新买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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