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刘莫 (第2/2页)
铁没多久,就跟家里人说,刘莫以后有成为族里最优秀铁匠的潜力。 虽然村里人说刘莫学废了,但以外公毒辣的眼光,又怎会看走眼。 当吴缺再次来到刘莫的窑洞,刘莫指了指模槽里的铁棍,示意吴缺试试看。 看着地上灰不溜秋、表面rou眼可见粗糙的铁棍,吴缺第一反应是,这看起来还不如自己之前那根寻常铁棍卖相好…… 不过当吴缺伸手拎起铁棍时,顿时又惊又喜——这铁棍的重量,竟不输舅舅的精铁棍! 棍身粗糙的手感,在吴缺眼中,仿佛也柔滑了许多。 来到洞外,吴缺兴奋地将铁棍舞成一团灰影,好一会儿方才停下来,却看到站在一旁的刘莫眉头轻锁。 吴缺只道是没及时道谢令刘莫不悦,却听刘莫摇头道:“不对,不对,这棍炼的有问题。” 吴缺以为刘莫说的是自己棍法练得不对,刘莫却紧接着说道:“你每到最后一式快速抖棍时,这棍身的晃动便有些不稳。” 对于刘莫的说法,吴缺没有什么明显感觉。 “我见过大哥练棍,他挥棍时就稳得多。虽然是因为大哥功底扎实,但也离不开他手中铁棍品质更高。”刘莫说起自己最爱的炼铁,一改平日里的寡言少语:“应该是铁棍内部的杂质还是处理的不均匀。” 刘莫口中的大哥,正是刘铁荣的长孙刘封。 在吴缺之前,刘封是族里最有练棍天赋的年轻人,因此被刘铁荣借着当年的一点关系,送去了天下第一大寺雍和寺外门修行了数年,是吴缺这些小家伙的偶像。 虽然对自己的棍法颇为自信,但以大表哥刘封为参照,刘莫自然是信服的。 “不行,我得再琢磨琢磨,再琢磨琢磨……”刘莫自顾自地朝洞里走去。
没几天,刘莫竟主动让小妹刘小丫唤来吴缺。当时刘阿柔心中好奇,也跟着来了一趟窑洞。 没想到见到刘莫,刘阿柔和吴缺二人都惊呆了。 眼前的刘莫,头发如同鸟窝一般,脸上沾着灰黑炭渣,双眼布满了血丝。 吴缺第一反应便是,难道刘莫又炸炉了? 未待二人开口,刘莫直接示意吴缺试试模槽里的新铁棍。 新铁棍表面依然如上次那般粗糙,但颜色似乎乌黑了些。 吴缺迫不及待地拿起铁棍,仅从手感来看,这棍身粗细未变,但对比起来竟重了十斤有余! 吴缺兴奋地跑到洞外挥舞起来,很快就感受到了差别所在。 新铁棍虽然挥舞起来有些吃力,但确实更稳重。 吴缺满脸欢喜,一回头,却正好看到刘莫咧出一个难看的笑脸,然后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还好一旁的刘阿柔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仔细看去,发现刘莫只是困乏到极致,睡着了…… 自此以后,吴缺便和这位一心痴迷于铸造的三表哥刘莫越走越近。 而刘莫似乎也对这位小表弟颇为上心,每个月都要给他新铸一根铁棍。 刘阿柔边走边回忆时,路过村子中央一个拐角处,隐隐听到前面传来几个妇女说话的声音。 “哎,你们说刘莫这俩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该不会跟老七一样,被什么人抓走了吧。” “听我家当家的说,山北边那个炭匠村,这几年莫名其妙地已经丢了好几个人了。” “你说孩子都不见了,也不见老吴家那个窝囊货的人影。”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阿柔怎么想的,当年十里八村的小伙子哪个不想娶她,结果她硬是跟她爹置气,竟然嫁到了河对岸去。” “就是,一个大男人啥本事没有,整天描描画画,没个正经营生,连田地都不会料理,也难怪他们老吴家……” 这个妇女正要接着说些什么,身边的人拽了拽她胳膊,一回头,便看到怒目而视的刘阿柔。 “那个……阿柔……我们也去帮忙找找孩子去……”其中一个妇女打了个哈哈,便赶紧拉着其他二人落荒而逃。 刘阿柔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轻哼了一声。 若是按自己年轻时候的脾气,定不会轻饶这些爱嚼舌根的妇人。 思量间,刘阿柔脚下步伐再次加快,很快便来到刘莫的窑洞口。 朝窑洞里看去,只见刘铁荣独自坐在门口的木桌前抽着旱烟袋微微出神。 “爹。”刘阿柔再也无法掩饰焦虑:“小雀儿也不见了。” 刘铁荣一怔,并未接话,而是转口问道:“吴金刚呢?” “前天去了山北的木匠村,今晚才能回来。您又不是不知道,到这个季节他得去各个村祠堂走一圈。” “哼,跟他那不靠谱的爹一样,不知道什么当紧。”刘铁荣刚准备要骂上两句,一抬头便看到自己女儿怒目圆瞪。 刘铁荣在心中愤懑了声“女生外向”,却没敢当面说出来,轻叹了口气道:“跟我来。”说着便站起身来,朝着窑洞深处走去。 刘阿柔不明所以,也跟了过去。 只见刘铁荣绕过炼炉,来到窑洞最里面的墙边,一把拽下了墙上挂着的一张草席。 一道黑漆漆的裂缝,如同刀疤一般,赫然出现在墙上,不知通往何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