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2/3页)

    大厦电梯到17层戛然而止，18层仅有一部内部电梯直达，此处是百川集团的禁地，唯有董事长靳百川首肯，方可踏入此地。靳百川本人的办公室，便在该层最大的一处豪华套间内。宽大的办公室中央摆着一艘巨大的玉石大船，船帆上大书“一帆风顺”四个金字，落款的名字声名显赫，欧青松，N省省长，前任集安市委书记。省长亲笔题词赠礼，足见靳百川和欧省长相交之厚。有这样的靠山，再加上过亿的资产，靳百川在集安可谓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但此刻这位神通广大的人物，这位身高不足一米七，体形瘦小却名震集安**的人物，面上不见了平日镜头前那招牌式的微笑，而是如同挂上一层严霜，冷冷得看着手中薄薄的几页复印材料，眉头皱成一团。

    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身笔挺的西装纤尘不染，白净面皮上一副金丝边眼镜更是平添了几分斯文。镜片后双目微闭，头仰靠在沙发后背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晃动着。

    靳百川的身子深深陷在宽大的老板椅中，说道：“何晨钟和李暮鼓看清楚了没有，真的是他吗？”

    中年男人嗤笑了一声，道：“那两个废物当时已经吓傻了，根本没有记住那个人的面目，现在还认个屁，我已经叫老四过来了，当时老四也在，他应该有点印象。你看看从学校搞来的学籍档案，有什么想法没有？”

    靳百川的眉头锁得更紧，道：“这个档案太简单，只知道是去年转学过来的，之前的经历都是空白，连家庭成员都没有填写。学校学生处的人说高三学生转学前的档案要集中调阅，他们也就懒得了解情况，等着档案到了录入就是了，所以这些项目就都空着了。”

    中年人道：“他的亲属呢，学校的人都不知道吗？”

    靳百川摇头道：“这个学生去年转学过来是老校长安排的，学生处的老师就接到了这样的几张档案，老校长今年退休，到美国找他的儿子安度晚年去了，现在没人能说清楚这个学生的来历。”

    中年人道：“他的班主任老师呢，开家长会的时候总有吧？”

    靳百川道：“家长会？集安一中的学生来自全省各个城市，哪里有条件开家长会？班主任我也托人去打听了，知道的不比学生处的多。”

    中年人道：“你不觉得可疑吗？忽然凭空冒出来，没有以前，从零开始，没有亲人，无从查起，太干净了。”

    靳百川使劲用手揉着太阳xue，道：“但是按照他们的作风，一般都会准备一整套档案，绝对是有来龙有去脉清清楚楚，让人看了不起一点怀疑，象这样的，一看就有问题，也不是他们的风格。”

    中年人沉思片刻，道：“老靳，这是你的地头，办事你比我方便的多，我这次来，没有别的目的，就是要搞清楚，这个人是不是和两年前松花江畔那伙人有关，这件事关系到我们的生死，不可小视。”

    靳百川点点头道：“这几天我一直没闲着，事关重大，能查的我都查了，唯一的进展便是发现这个小子已经和金字门、火字门同时结下梁子，集安的五大门派，现在有最为好勇斗狠的两个天天算计要置他于死地，恐怕他的日子不长了。”

    中年人连连摇头，说道：“不要轻举妄动，这个学生如果和那伙人有关，可万万不能伤了性命，我们还有大用途。如果是我们虚惊一场，让他们再动手不迟。”

    靳百川道：“我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这小子的来历，这个简单，不用我出面，这事交给警察就可以了。”

    中年人不由一惊，道：“警察？最好不要牵扯警方，万一有人问起为什么查他，你怎么解释？要能动用警方，还用你在这里折腾，老大一句话不就搞定了吗？”

    靳百川哈哈一笑，道：“老狐狸，你就放心吧，在我的地方，不会出任何问题。我保证会有警察查他一个底儿调，还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绝对的名正言顺，你就看好吧。”

    学校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校际运动会如期在9月底召开，高三学生们虽然学习压力大，但遇到堪称年度盛事的校际运动会，也是个个情绪高涨，名噪一时的集安一中乐队，奏响开幕式进行曲之后，还要单独组织方舒等高三学生单独表演，乐团自打电影包场之后便开始忙碌，选曲编曲排练忙得不亦乐乎，作为架子鼓手的方舒，忙得连自习课都上不了，天天泡在管乐队的练功房内，弄得许正阳神不守舍。再看乐队队长万鹏飞，那日受了惊吓后着实萎靡了一段，但这几日天天和方舒一同排练，精神竟然大好，连笑容都似乎透露出成功的味道，许正阳看在眼中，急在心中，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忧虑几乎困扰的他夜不能寐。

    石磊看许正阳天天愁容满面，早猜了一个十足，以一顿大饭开价，要向许正阳出谋划策，许正阳咬牙在校外的小饭馆设宴，菜过五味之后，石磊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说道：“计策很简单，你只要厚着脸皮，天天跟着方舒，扎根到他们的管乐队练功房，说是帮忙，实为监督，一旦有机会就果断出手，不追到方舒誓不罢休。伙计，机会不多，好好把握。过了校运会，大家该忙着高考了，这时追不到，只怕要到毕业之后了。”

    许正阳踌躇了许久，终究不好意思做方舒的跟屁虫，冥思苦想之后，便开始扎根飞鹰社，说是为了便于指导郭永参赛，实际上一到社团，就搬着椅子坐到和管乐队相邻的墙边，竖着耳朵听动静，天长日久，飞鹰社众人都已习惯，好在离校运会没有几天了，也不用担心许正阳成为新版望夫石，就由着他发痴去了。

    隔墙厮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收效甚微，许正阳的相思之苦不但丝毫未减，反而日益加重，人也彷佛憔悴了许多。石磊看在眼里，心中不由暗骂这个好友胆小无用，和人打架的本事拿出百分之一放在这方面，只怕就会无往不利，可是现在，只能靠朋友帮忙了。

    这一日上午课间休息，方舒起身到屋外和一众女友聊天，许正阳条件反射一般便要跟着出去，要说出去和方舒聊天那是绝对不敢的，自打上次方舒敲山震虎的暗示要在高考前保持距离之后，许正阳不敢和方舒多说一句闲话，生怕一个不留神惹得方舒不快。此刻跟着出去只是想离方舒近一点，然后再大声和其他同学开开玩笑，一边说话一边观察方舒的动向，一旦自己说了什么生花妙语，更是仔细观察，盼着得到方舒的注意，仅此而已。

    屁股刚刚离开板凳，石磊便凑了上来，道：“老弟，下午自习课，咱们到团委活动室做校运会标语，我已经和老师请假了。”许正阳想都没想，道：“那可不行，我还得到飞鹰社去指导郭永训练呢。”

    石磊哈哈一笑，道：“鬼扯，谁不知道你小子在飞鹰社天天干什么，告诉你，你的监控对象今天下午和我一起在团委活动室做标语，你爱去不去。”说罢起身就要走。许正阳心中一喜，一把拉住石磊，道：“你可不许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