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倒淌的河流 (第2/3页)
他们的脑袋也不是很难看,花花绿绿的磷片多少增加了一些美感。 我也不再挣扎,任凭这只蜥蜴人像拎一只宠物一样把我带向未知的地方。 虽然我知道,对待异族,没有人会心怀怜悯。就像人类对待动物一样,我不会傻傻地期待这些外星人会把我当朋友。但毕竟实力悬殊太大,只能静观其变了。 七拐八弯,这只蜥蜴人走了大概五分钟,才终于在一间明亮的房间里停了下来,我侧了侧脑袋,看到这片空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金属笼子,里面隐隐可见一些猛兽眼里的凶光。 蜥蜴人随手在门口的架子上拿出一个大约三立方米大小的笼子,把我丢了进去,并牢牢地拧上了笼子的开口。 这是要干嘛? 我捂着摔疼的脑袋,看见那个蜥蜴人在把我装进来后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就像养殖场的搬运工人,把家禽抓住,丢笼子,完工走人。 可是……我看着自己周围的笼子,这里可全是狮子老虎野狼之类的猛兽啊,把我和它们放一起是要做什么。 还有我发现自己很讨厌这里的灯光,它们给我的感觉非常难受,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呆在刚才那个完全黑暗的地方,虽然冷了一些气味重了一些,但至少不会有这里的灯光那么让身体感到厌恶。 可是想归想,我真的提不起丝毫的兴趣去反抗,一来我很饿,饿得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二来这里的一切又是那么陌生,构成这个笼子的材料甚至不是我已知的任何一种金属,但从它能稳稳地关着狮子老虎一类猛兽的情况来看,仅凭我的力量十有八九弄不坏。 静观其变吧。 我双手抱着头蹲在墙角,以防止被更多的光线照射到。 对于我的举动,旁边的某只美洲狮发出了呜呜的警告声,我白了它一眼,依旧没有挪位。 要是能咬得到我就来呀,可是你能冲破这个笼子吗? 对于我的挑衅行为,这只狮子竟然只是不甘地呜咽了一声后就再度趴下了。 呃……这里的野兽应该也像我一样饿得半死不活了吧。 没再管这只狮子,我看着这里的布局,心里隐隐升起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不妙呀,这个大房间的结构,很像地球古罗马时代的斗兽场呢…… 这些外星生物想干嘛,让一群地球猛兽互相残杀,以此为乐? 而且,为什么把我也放进来了,我看起来很强吗?除了一双蝙蝠翅膀和没有心跳之外,我的外表看上去应该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人类小女孩吧? 还是说,他们喜欢…… 一个冷颤。 算了,还是先看清楚情况吧。 蹲在笼子的边缘,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期间那个蜥蜴人还来过几次,手里都抓着某种动物。 有时是虫子,有时是豹子一类的野兽,有的我见也没见过,似乎不是地球上的生物。 而且,我还发现,在这里自己并不是异类。 离这里大概十米,隔着三个笼子,我隐约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类也和我一样没有穿衣服,最主要的是,它没有双腿,小腹下面是一条粗壮的蛇类尾巴,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银光。 那只蜥蜴人新带来的几个生物中也有一个类人形生物,它长得很高大,也很强壮,而且皮肤上黄黄白白遍布了老虎的花纹,看上去尽显王者之气。尽管如此,它还是被蜥蜴人拎小鸡一样带了过来,关进了笼子。 “那个……”我尝试着和它沟通,却被一声奇怪的咆哮震了回来。 它不是人类。 那双眼睛,并不是智慧生命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理智,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残暴与兽性。 看来,只有我是特殊的。 有些心灰意冷地扫了一眼周围各种奇怪的生物,我把脑袋埋到了双腿的膝盖之间,闭上了眼睛。 不过,这具身体的声音,挺好听的呢…… 轻轻软软的,还带着一些类似百灵鸟叫声一般的感觉。 这里,离家一定很远吧。 虽说家对自己仅仅是一种冰冷的象征,但是毕竟自己在那里也生活了十几年,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还有以前的那些朋友,他们还好吧……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上的灯光突然啪嗒一声熄灭了,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笼子里的生物们开始不安地躁动了起来。 “嗡……”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波,在这个房间里通过多次反射而显得异常刺耳。受声波的影响,我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发热和颤抖,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我迫切地想离开这个地方。 “当!”“当!”“当!” 一些陷入疯狂的野兽开始不顾一切地撞击笼子,显得痛苦至极。 我的状态也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无处不在的音波仿佛梦魇一样不断在脑袋里回荡着,而且还有渐大的趋势。如果不是我还保留着一丝理智的话,恐怕也要用脑袋去撞击笼子了。 “嗡……” 烦人声波的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让人难受,房间里的生物们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无奈笼子实在是过于牢固,任凭他们在里面如何挣扎,依然稳如泰山。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 “嗡嗡嗡……” 受到血腥味的刺激,突然内心一阵莫名的悸动传来,仿佛什么东西突破了极限一般,我再也压制不住身体的本能,伸出双手,一道红光闪过,原先看似坚固的金属笼子竟然被我硬生生切断了四根柱子,我身形一动便从缺口钻了出去。 外面的声波果然比笼子里要小很多,看来发声装置是笼子本身。 直到这时我才回过神来查看自身的状态,笼子的切口很整齐,就像刀子割的一般,我很好奇自己刚才是怎么用手把它切断的。 伸出小手,回想着刚才那阵悸动的感觉,心念一动,刷地一声,一对血红色的半透明爪刃顿时出现在了手背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