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斗琴 (第2/2页)
,台下嘁嘁喳喳议论声不绝 ,那被众人簇拥的夜汝阳的一张脸已如同霜打的败叶一般,顿时便没有了方才的踌躇满志之态。夜星河狠狠地盯着台上的夜千重,捏紧了拳头。 谢天华附在他的耳边撺掇道:“这小子一向刁滑的紧,尽做些偷梁换柱的勾当!” 一旁的夜青玄却不无厌恶地白了谢天华一眼,再次转向高台时却又变成笑盈盈的神情。 直觉告诉她,台上的夜千重当不会如谢天华所言一般不堪。 一个修长如玉的身影,分开众人,缓缓地走向了高台,台下发出了一片惊叹之声。 正是夜汝阳! 身为夜家的骄傲、青年之翘楚,他必须要放下矜持、放下尊严,向台上那个籍籍无名的少年提出挑战,放下尊严恰恰是为了重新捡起被这个无名之辈践踏的骄傲与尊严! 台下的夜氏子弟们均感受到了夜汝阳的决绝斗志,一时间竟生出了同仇敌忾之心,纷纷鼓动着手掌,拼命为他喝彩加油。 夜汝阳缓缓走向高台的中央,他的神色凝重,步履厚而缓慢,令他平生出一股威严的气势。在许多人看来,在丰神如玉、威风凛凛的夜汝阳面前,瘦小骨干的夜千重太微不足道了。 “夜千重,你很不错!”夜汝阳立在了夜千重的对面,身体如青松一般挺拔。 夜千重笑了笑,盯着他的双眼,从他那对深褐色的瞳孔里,夜千重瞧到与那份自信从容的神情不太一样的东西! 隐隐的不安! 夜千重就像一个顽强的猎人一般,死死地掐住那隐隐的不安,那是一个貌似强大灵魂的死xue,足以一举击溃他的死xue。
“夜汝阳,你原不该妄自评价我的对与错,是吗?”夜千重懒懒问话。 夜汝阳感到诧异,有些奇怪地望着夜千重,冷冷地说道:“我承认,当初是对你存了轻视的念头,但今日我须为夜家荣誉而战!” 夜千重不置可否地望着他,轻轻地耸了耸肩,轻轻慢慢地说道:“你无需代表整个夜家,也不可能代表整个夜家,夜萧风代表不了、夜檀代表不料、远在京华的那位阁员也代表不不了夜家!” 夜汝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轻轻走到高台的西侧,打开了一架鳯阙琴。 鳯阙琴乃迪国乐器之王,声音高亢,变幻莫测,学习起来难度极大。故而迪国能懂得鳯阙琴的人并不多见,而能够将这乐器弹奏的天衣无缝的更加是寥若晨星。 只见夜汝阳朝着台下轻鞠一躬,缓移向前,绕至鳯阙琴的身后,十指轻动,在鳯阙琴的六根弦上左挥右就,立刻便有叮咚如泉水、啾啾如飞鸟的绝美音乐在人们的耳际空灵回荡,往复回旋,久久不得散去。 夜汝阳望一眼夜千重,嘴角露出一抹深不见底的微笑。 这微笑来自一个家族骄子心中强大的自信。 夜汝阳手中不停,弹奏的恰是迪国名曲《凤凰傲意》。 乐声一起,夜汝阳便似置身于古木林立,百兽逡巡,群鸟纷飞的无边的深林之中。一只灿烂绝美的凤凰展翅立于空中,惊得百兽群鸟纷纷驻足。凤凰双翅一动,刮起了地动山摇的罡风,燃起了遮天蔽日的天火。一时间虎狼咆哮、小兽哀嚎,群鸟利啸,天地间一片仓皇离乱之态。 俄而,诸声音乍然消失,凤凰傲然高踞于一株参天的龙血树顶端,百兽、群鸟纷纷臣服。一时间天地间,仅剩泉水淙淙、和风浅浅,树木轻摇,山鸣谷应。 琴声已止,夜汝阳缓缓抬起了头,俊美的面庞上依旧是一派肃穆。 台下的众人却似傻了一般,久久回不过神来。 夜千重带头鼓起掌来,众人这才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夜千重佩服夜汝阳的琴艺,但是这琴的天然缺陷却令他的才华未能充分的发挥。 鳯阙琴的音阶分为“天”、“地”、“山”、“水”、“人”、“和”六阶,缺了首尾的一高一低两音,使其演奏柔情处不得尽展,高亢时难以抒怀,难免令听者有隔靴搔痒之感。 待夜汝阳缓缓退下,夜千重方走上前去,低头查看这古意盎然的鳯阙琴,然后从头上取下了两只发簪,轻轻插在了琴弦的首尾两处。如此这琴上便凭空的多出了两个音阶。 夜千重以小指的甲尖轻轻抚弄,高音处撕帛裂锦、响遏行云,低音处婉转缠绵、黯然神飞。他轻轻地将那琴抱起来,竖在了膝头,朗声说道:“送给各位一曲《命运交响曲》!” 台下众人看到夜千重的怪异表现,窃窃私语,议论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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