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巾帼不让须眉 (第3/3页)
很啊,要等到他能继承镇东大将军府的爵位时,那还得再等十多年呢,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十多年的时间,都早已够人事面目全非几个轮回了,那它在有心人的眼里,更是也早已足够用来策划一些本不能够发生的事情了。 而如今,明显那些有心人里就有祁瑜一个、也有梁羡一个,这样目的极其相近的两人一凑到了一起,那还有什么是不能谈妥的?对此楚孤丝毫不怀疑。 徐昭也不是蠢人,稍微沉吟了一会儿后就也明白了,他拍手大笑道:“原来是如此啊,但祁瑜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呢。”徐昭的笑容一下子就无比灿烂了起来。 要是祁瑜算计的是其他人,那徐昭估计还要为别人担心一下呢,可祁瑜如今要算计的人是梁家时,徐昭却是极其的幸灾乐祸了,他可是一点都不怀疑,祁瑜即将倒大霉的结局了。 镇东大将军府梁家,内不仅有一位西殷战神梁老爷子,和如今百官之首的三公之一得右相梁思玄,在他们之后,可还是有沈家的那轮明月啊。 在这样几乎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豪族里,祁瑜居然还敢硬插一脚的把手伸了进去,觊觎着想掌握梁家的权势来,这不是自己找死的行为是什么? 徐昭的心情突然就大好了,此时他也忘了刚刚还主动提起的梁媗的事情来了,他缠着楚孤就想再问一下祁瑜和梁羡的事,但楚孤却反而不想谈了,如今事情全只是在模糊不明的时候,他其实也不可能完全看清的,更何况他与梁家之间,可还是有些剪不清理还乱的债呢,他是真不想再多谈此事的,因此楚孤把目光投向了杯中浅浅的涟漪中,问起了别的事。 “边境的情况怎么样了?” 正在一脸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容的徐昭,忽地就是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了,“大的战事依然没有爆发,但最近送回来的消息里说,探马和斥候之间的小战斗却是日益激烈。最严重的一次,双方甚至都已经死伤达上千人。” 死伤上千人,这已经是一个很严重的信号了,看来后蜀这次出兵的几率很大啊。 “楚孤,我觉得这次后蜀很不正常,如今濒临严冬,按说大家都应该争取时间修生养息才对,但后蜀居然无视即将到来的隆冬,执意要挑起战事,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徐昭的神色难得的凝重了起来。 楚孤也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徐昭对军事的敏感,使得他瞬时就看出了里面的不对劲,而事实却又是比这更残酷了许多的啊。 “后蜀如今的形势是各大门阀各自割据为领,互相暗中吞食,后蜀的皇权也自二十多年前就早已旁落,要不是还有林太后一直从中周旋,费尽心思的与虎谋皮,那估计后蜀早就灭亡了。” 说起了这位林太后,楚孤话里有些异样,但更多的却是敬佩。在这个乱世之中,枭雄一一崛起,但能为一方百姓撑起了一片天的擎天巨柱,却不是那些堂堂的七尺男儿,更多的竟然要属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们啊。 后蜀的林太后,西殷的孟太妃,兰陵沈氏的沈老夫人………这一位位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女子们,却用自己孱弱的肩膀,一次次的挽天之倾,救下不知多少百姓免于了战火动乱之间的生离死别。 这样于乱世之中,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不只楚孤,就连徐昭也是钦佩不已的。 …… …… 在文帝的少年执政时期,西殷和后蜀爆发了一场大战,而也就是这场大战,让西殷的镇东大将军梁祜,开始崭露锋芒,惊艳天下——梁祜率领着西殷当时仅剩的十万大军,击退了后蜀的猛狼之师,侵入蜀地近千里之远,迫得当时的后蜀不得不主动议和。 当年的西殷,在那时虽气势如虹,但其实国力极弱,想要趁此吞并后蜀,实是天方夜谭。文帝深知此理,于是这场由后蜀先挑起的两国大战,最后以后蜀的主动议和结束。在后蜀签订了许多不平等条约,以及派了一名皇子到西殷作为质子后,这场大战,就这样彻底平息了。 至于东玉郡主……祁岚的母亲,也就是在那时,和着质子一起到来。 孟太妃,是先帝成帝的四妃之一,而成帝的皇后,一生只有一位,那是元后桢皇后。在桢皇后红颜薄命,斯人早逝,成帝就没有再立新后,掌理六宫的大权,最后却是旁落成帝的宠妃,李贵妃手上。 李贵妃此人,专权跋扈,野心颇大,一直都想插手国政,在成帝病危之时,更是与太医串谋,假宣诏旨,把所有成年皇子都骗进了广明殿,全部毒杀。 最后,李贵妃还与其父兄发起了承德门兵变,欲立其只有三岁的幼子为帝,要不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孟太妃冒死救出了元后桢皇后的遗子——当时还只有十一岁的文帝和六岁的郦王,让三公借此有了反击的理由的话,那估计当年李贵妃的毒计早就成功了。 只是,在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人们才猛然发现,孟太妃的长子和幼子,全都已死在了广明殿的那场阴谋里。 也是因为这样,不管沈氏曾多次对沈老夫人说起孟太妃的事时,沈老夫人都是说道:“哼,当年她不是义无反顾的就把那两个孩子给救了出来吗?如今怎么不求那两人去?来找我干什么!” 沈老夫人怒气冲冲地转过身去,不看沈氏一眼。 沈氏就苦笑道:“娘亲啊。” 而这些,梁媗也是在前世时,父亲和娘亲被斩前夕才那样深刻的清楚了。 文帝驾崩,怀帝登基,而相比文帝的明君之名,怀帝的残暴和昏庸就更显丑陋,在登基之初,怀帝立刻一改先前的谦谦君子之范,凡是曾经得罪过他的人,不出一月就全部罢职免官、获罪下狱,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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