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伶灯_第二十七章 与君为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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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与君为盟 (第1/2页)

    眼前朦朦胧胧的景象在眼睑睁阖间慢慢清晰,是客栈客房的布置。

    这实在是个漫长的梦,我伴着赛蕊度过了一年多的光景,看过了发生在她身上的变迁和动荡,仿佛自己就是她,懂得她的悲戚酸楚和一切切肤之痛。

    如果梦里的一切属实,那么就不难说明为什么长伶君看着水袖的脸,会出现缅怀故人的神情,因为水袖的确与赛蕊有几分神似。也不难说明,为什么我靠近长河,会感到长伶灯壮阔的力量。

    思绪混乱,为今之计,是要确定是否真的有这一段往事,佳人已逝,只能去找那一座长伶君为她置办的灯馆。

    此刻我忽然注意到桌前的笔墨纸砚,连忙下塌奔过桌前,磨好墨,依着梦里的情状,将灯馆在妄境中的方位描摹纸上。

    越细思灯馆的布置,我越觉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就仿佛我曾亲临其中。

    稍一思索,脑袋一阵锐利的疼痛闪过,我不禁捂住头,门却在这时候打开了。

    “你醒了!可是哪里不适吗?”一个模样娇憨的女子端着一盆水走进来,看到我捂着头,不禁紧张道。

    “这是什么地方?”终于找到一个能问话的人,我连忙一股脑问出自己的疑惑:“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睡了多久?你又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那女子清脆利索地答道:“这里是悦来客栈,一位叫公子玦的人将你送来的,你睡了半月有余了,我是他的安置在客栈里丫鬟,公子玦让我每天来伺候你。”

    虽然有板有眼,可只觉这女子太过实诚刻板,好似一个木头人。

    我又问:“那他人呢?”

    “不知。”

    “他可有话留给我?”

    “没有。”

    “他不会把我卖了留在这作丫鬟吧?”我失声问道。

    “嗯?”女子没反应过来。

    “谁把你卖啦?”这是房外响起一声爽朗的笑,子桑玦衣袂生风般走了进来。

    小丫头看到公子玦,也不恭敬行礼,依旧一板一眼禀报:

    “公子走后,大殿下的人未曾来过,阮姑娘身体无恙,只是一直沉睡,方才刚醒。”

    子桑玦不以为意,“多睡些并非坏事,银翘你没看到她现在比刚来时气色好多了吗?”

    银翘一点不客气,“这个银翘当然知道,阮姑娘的身体不同于常人,能从梦里汲取力量。论医理,银翘可比公子精通。”

    我心里却一阵惶惑陡然升起。

    我来到妄境一直以阿苏自称,从未与人透露半分自己的真实姓名,这位唤作银翘的丫头怎知我姓阮?子桑玦也不甚惊怪的模样,想来也是知道的。

    而且这小丫头是什么人,竟能窥探到我身体的秘密。

    “你怎知我姓阮?”我也不打算继续兜圈子。

    “我知道的事情远不止于此。”子桑玦好整以暇,来到桌前,同时也看到了我面前的图纸。

    “这画的是什么?”他问。

    “闲来无事,信手涂鸦,你不觉得我的画功不错么?”我反问。

    银翘失笑:“阮姑娘在公子玦面前卖弄丹青,可是班门弄斧了。”

    子桑玦眉眼带笑,“我看这画却似乎另有玄机。”

    我只能干笑掩饰:“能有什么玄机,不过就是妄境的大致全景图,我觉得这里美,可这美带不走,是以将它画下来,一轴画卷走天下。”

    他点点头,玩味道:“是全景图不错,可也很像路线图。”

    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扯开话题:“我现在有件重要的事要做。”

    他眸里一亮,“我帮你。”

    我挑衅地朝他扬起下巴,一字一顿道:“我,要,沐,浴,更,衣。”

    他显然没料到,微微一顿,也仅一瞬的光景,一本正经道:“此事我虽无甚经验,但若是帮你,我想也是可以的。”

    我不再理会他,对那女子道:“姑娘,能否麻烦你给我烧点热水?”

    银翘脸上绽开明媚笑靥,“阮姑娘不必客气,唤我银翘就好,我这就给你准备去。”说完噔噔噔跑了出去。

    子桑玦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道:“银翘这丫头很喜欢你,我相信她也会很讨你欢喜,兴许你们可以成为好姐妹。”

    “你还不打算出去吗?”我下了逐客令。

    “你还未告诉我,这图纸的玄机。”

    “你不是自诩知道许多事情么?怎么这图纸里藏了什么玄机你却看不出来?”

    “其他事看不看得出来,我并无把握。我只消看得出,阿苏你是为了长伶灯才接近长伶君这一件就足够了。”子桑玦抛出这句话,将我呛得惊诧不已。

    他原来都知道。

    “你知道我这么多事情,可我却不知道你的,你既对我有所隐瞒,又怎么期许我会对你坦诚相告?”

    “我对你没有可隐瞒的事,只是时间仓促,还未来得及坦诚相告。”他坦荡荡地一掀衣摆,坐下了。

    “这纸上所画,与我所图有关。怎么,你所图的,也和我一样么?”我问他。

    这图的,自然就是长伶灯。

    他倒也坦诚,“若我所图与你不同,一开始我就不会随你进入舞坊。”

    我冷眼相待,“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算好的。”

    他笑:“彼此彼此。”

    可我还是不懂,我问:“我初到妄境,从来没见过你,入舞坊之前也不过在东市跳了一场舞,你是如何看出我想要的是长伶灯?”

    “正是因为你这一支舞。”

    “我那一支舞?”

    “不错。据我所知,这支舞出自万彦宫廷,万彦国灭国之后,再也没人能再目睹昔日万彦艺术文化的风采,懂的人也越来越少,会跳这舞之人,必是出自万彦宫廷之人,而且,还是个身份不一般的人。”

    这舞是姑姑亲授,照子桑玦的说法,姑姑不就成了万彦宫廷的人?

    我辩驳:“你瞎说。”

    “看你这个样子,想来也是不知道个中原委。”他抿了口茶,缓缓道:“当年万彦王子玉木消失,民间从此诞生出一盏长伶灯,这长伶灯跟万彦国脱不开关系。你的一支万彦宫廷舞,足以引来所有觊觎长伶灯之人的目光,让所有有野心的人盯上你。”

    我不以为然,“你说会跳这舞的人就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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