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乌之拘魂_第五章 鬼身猫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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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鬼身猫灵 (第2/2页)

均匀呼吸,这些举动或许暂时能迷惑住它吧。

    百宝囊放在窗台上,虽然要想拿到如探囊取物,这个间隙,鬼一定会趁机扑下来,它的动作比我快得多,我根本承受不住雷霆一击,没等东西拿到手,我小命就没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一边均匀呼吸,一边急得满头大汗。头顶就像趴着一条要发起猛烈攻击的毒蛇,任何徒劳的动作绝对不会快过它孤注一掷的攻击。死亡的阴影慢慢地笼罩过来,绝望和恐惧充斥心间。

    躲在横梁上的鬼是绝顶聪明的,忍而不发,它在等待攻击的最佳时机,而我变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期待着奇迹出现。

    或许时机到了吧,它白森森的利爪悄然,身子微微后缩成弓形,我甚至能察觉到它眼神的凌厉杀机。

    我的鼾声不再均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狭窄的空间充满了煞气,”九钱风铃“一下子飘起来,发出了急促的脆响,这次凶多吉少,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心里念叨,老爷爷对不住了,你刚刚离开人世,我就给你闯祸了,你留给我的财富,我没能力保护住,你可不要责怪我。

    或许心灵感应吧,耳边有个沉沉的声音说,百年业力,青乌精血,血滴就是最厉害的武器。

    我精神顿时一阵,精血!我怎么会忘记它了呢?

    老爷爷百年精血已经融合进了我的血液,青乌传人的血液是邪灵妖魔的克星,它就是克敌制胜的法宝。

    门帘此时无风自动,像秋千般鼓荡了起来,而且越荡越高,几乎倒卷脱落。鬼的磁场遽然壮大,那就意味着我的噩梦就要开始,我紧绷着每一根神经,紧紧盯着鬼身猫灵的举动。

    我假装重重地发出一声“睡鼾”,屋子很静,突然来了一个鼾声如雷,这个鬼被我吓了一跳,如临大敌地盯着我的反应。我翻个身子,左手轻轻抠了一下鼻子,这是熟睡之人再正常不过的一动作,但我偷偷地悄悄咬破了指尖,嘴里含了一口血液,然后身子再翻回来,手臂很自然的垂落身旁,这个举动悄无声息而又合情合理,似乎没有引起鬼的注意。

    它大概受到了惊吓,头和身子情不自禁往下矮了半截,我这才看清楚这个怪物的容貌,野猫吗?但个头比一般猫大了一倍,鬼的化身“鬼身猫灵”。

    观察半天,它重新摆起了凌厉攻势,这次没有丝毫的迟疑,它像一道流行般砸向我的头颅,铺张的爪子亮着白光,有足够的力量撕裂我的rou体。它来得快如闪电,而且悄无声息。

    我微微鼓起肚皮,将气体憋在口腔之间。

    看着鬼身猫灵迎面扑来,我将一口血水劈头盖脸地喷射出来,随即驴打滚般横着滚了出去。

    血水迎着它的身子喷射而出,鬼身猫灵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呀——”一声凄厉的猫叫,它血水喷了一身,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子扎破了皮rou,它空中猛然一个顿挫,勉强“挣扎”了一下,尽管已是强弩之末,随即还是扑了下来,划破了我的衣服,在后背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血槽,却火辣辣的感觉像是被火烧一样,疼得我“哎呀”的喊叫起来。

    性命危在旦夕,我忍着疼痛一把拎起打鬼鞭,脱口叫骂说,抓到你一定剥了你的皮!

    鬼身猫灵不敢恋战,腾空飞起巨大的身子,我以为它要攻过来,赶紧甩开了鞭子,没想到鬼东西声东击西,竟然撞碎了门窗跑了。等我追出去的时候,它窜上了院墙的墙头,不甘示弱地站着,然后凶神恶煞地瞪了一眼,瞬间消失不见了。

    几天过去了,竟然再也没有发生偷袭事件,或许这个鬼正躲在暗处自我疗伤吧,大家都养伤,彼此相安无事。

    街头突然热闹起来,已经传来了嘹亮的吹鼓手声。

    不用看我就知道村里谁家又死人了,秋末本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这个时间不接到地气,死人多是正常的,那些熬不过去的老人大多就死在这个季节,对家属也不是什么坏事,总比年底办丧事吉利。现在农村人有点钱,这个办丧事一般都搞得热热闹闹,名副其实成了“喜丧”。

    闲来无事,我倒是乐意去看看热闹,毕竟在农村这不亚于一场春年联欢晚会。纸糊的楼房汽车、书童侍女、桌椅板凳等一应俱全,竟然足足排出了半里地,数不清的招魂幡齐刷刷得迎风招展,纸币更是满街飞舞,像是冬天下的鹅毛大雪一样。几十个穿麻戴孝的人围着一个灵车哭成一团,看这些人老老小小、井然有序,死者应该是个岁数很大的老人。

    后面一大堆人亦步亦趋,跟前面的略有不同,虽然也是穿麻戴孝,但大多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和中年人,前面哭声一片,他们反而哭得瞎哼哼,等前面哭声不大的时候,他们却能哭得声音狼藉、惨不忍睹。老人们知道,这是有钱人雇佣的“帮哭”,办丧事的主家担心奔丧的亲朋好友太少,就额外雇佣一些人帮哭,听起来哭声一片一片的,其实真正流眼泪的不多,当然职业“帮哭”也有声泪俱下的,据说秘密就是一边哭一边吃辣椒。

    一个四十来岁的人一脸书生气,大概是主持白事的。拿着一张黄纸洪亮地喊着死者近亲名字,每念到一个名字,旁边的铜锣就会响一声,被念到名字的人就举着红红的人民币走过来,然后毕恭毕敬地往主事人手里放钱,旁边一个拿笔的人一边记着帐,一边拖音喊着钱的数目,最有意思的是,递上去的钱越多,喊得声音竟然越大越长,甚至还会响起一阵子鼓声,我见过一个人递上了一万,记账先生竟然一口气拖音喊了足足一分钟,满脸紫红,差一点一口气没上来而背过气去,这是吃饭的绝活,豁了命也得装。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根本不需要看,光听声音就知道谁拿的份子钱最多。

    哭灵最是热闹,“一个女婿半个儿”,死者的女婿会带头“爬灵”,就是围着灵车爬着哭喊,也没时间限制,反正爬得越卖力就越能表示“忠孝”,刚开始真是哭得地动山摇、泪雨磅礴,挨到最后你就只能听到像公鸡打鸣的声音,一声一声的,断断续续,声嘶力竭。最可气的是,围观的群众大多好事之徒,你推我我推你,都带头起哄,女婿等人骑虎难下,更是哭笑不得,却不得不死装到底,据说很多人爬着爬着就真得“昏死过去”,这难免不了再来一场呼天抢地的呼儿唤女,乱成一锅粥,自然乐坏了围观的村民,一个一个幸灾乐祸的。

    我无意间听到身旁一个老太太发着牢sao,大概看着丧事隆重,心生嫉妒吧。只听她说,死了这么惨,搞得这么热闹有意思吗?老太太活着的时候也没见过谁这么孝顺。老太挺可怜的,从来不出门,第一次出门坐汽车,车翻了,其他三十几个人好好的,就这个老太婆一命呜呼。这是谁做的孽啊。

    旁边不知谁“铜臭气十足”地问道,赔钱了没?

    赔了,能不赔吗?司机把车都卖了。没钱办丧事能这么轰轰烈烈?这家人以前挺穷的,是那种买二两酱油能吃半年的主。

    旁边很多人唏嘘一片,一时很多人都沉默了,只能听到锣鼓喧天。

    又是车祸,我摇了摇头。这一路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北京公交车翻车了,我亲眼目睹,三十八人无一生还,当然除了那个诡异老太。这次回来又赶上村里车祸,除了老太竟然谁都没死,强烈的反差让我心头一震,却又像吃了一粒五味豆什么味都说不上来,总之感觉怪怪的。

    不幸的倒霉的事咋都让我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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