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青白先生 (第2/2页)
量,虽然这种极端有失浩然沛正,但很多时候都颠覆不破……前辈,若你真能代你天狐一脉,你和绥绥,便不至于流落飘零如此。善良是种美德,但得用在那些同样具有美德的人身上,才是正能量。” 青白轻轻一叹,说道:“你和楚师,活得太累了,自私一些,放开一些吧。” 妖后名为凝音,是个听得进不同声音的真善心阔之人,不然也不会沦落天涯还牵挂妖域。此时听青白劝解,想起自己一心为复兴天狐一脉,一心想带领自己所统万妖再传血脉辉煌,竟落得如此下场,一时心中五味杂陈,酸甜苦辣思绪如潮水涌来。 “真的该换种方式活着了吗?” 楚欢行也是一时怔楞,想得有些痴了。青白这些话,又何尝不是在劝解自己呢。 青白望着认真思付的楚欢行,会心一笑。 趁热好打铁呢,青白开口说道:“楚师,我这有套剑法,不修智慧,不问天道,不存规则,也不浩然正大,但却直指人心,或许,他能让你看明白,你的路在哪里。” 楚欢行回过神来,默然半响,才开口问道:“什么剑法?” “乱披风。” “乱披风?” “且对中庭…颜如玉,莫行世外…乱披风!” 青白轻轻吟诵,随手于楼栏外老树上摘下一截树枝,以枝作剑,剑尖对着自己,折弯轻弹,手腕漫不经心微颤垂斜,剑尖随着手势逆反,扫碎几粒雪花,带起半弧暮色涟漪,指向这黎明时分的破晓京都,炊烟红尘。 光影悄然乱了。 这世界本无斜月漏疏桐,却因为青白这慵然茫然一挥,千山暮雪万家灯火水树人楼,便是云烟雾霭光色星晖,都忽然斑驳虚幻了,断续浮沉,流转如光阴岁月。徒留她在这幽独绯转之间,折枝弄清影。
她就这么静静提枝站立,仿佛便是这空冗无常的流转中唯一的寂留。 却又仿佛这世界从未动过,只是她在楼头凭栏轻舞。 她在光影里斑驳明晦,似随波逐流。可落在楚欢行眼中,她孤高桀骜与世长违。 她并不大气仪方,可落在妖后凝音眼中,她泽敝天下,绝代风华。 她神色慵舒随散,可在云不归看去,那些光影化作尸山血海,她站在尸堆之上举剑指天癫魔狂乱,眼中爱恨交杂成痴,却又觉得解脱畅爽无比。 只有小狐狸绥绥没有看见青白,她在这场光影里看见她自己,在做一个关于未来和爱情的美好的梦。 可为什么这么美的梦,心里却这么凄凉呢?小狐狸早已泪流满面。 是的,是凄凉。 无论是楚欢行,凝音还是云不归,他们看到的明明都是自己最想要的或者最得意的,却都感觉好生凄凉。 因为遗憾而凄凉啊。凄凉自己在这一场生里,尤其对不起曾经的自己。 青白的声音从光影里幽幽传出,唤醒了他们:“楚师,你性情孤高清严,看这浑浊世界,总觉得变幻无常。可在世人眼中,你又何尝不是那一切井然有序里的无常变数呢?这世间不是人人都能像你一样超然的,你追求的是正大堂皇浩然之道,他们也有他们的蝇营狗苟杀伐之道,你怜悯他们遭受苦难,却不知他们也在怜悯离经叛道被世俗遗弃的你,有常还是无常,真的那么重要吗,若不想随波逐流,作那一叶扁舟就好……” “放过自己吧,楚师。也放过浊流之中挣扎的人。就如同这乱披风,本来就没有剑招,我和大哥修成的剑意,也完全不同,可我还是喜欢站在他身后,他总是想站在我前面一样。” 青白收剑,一场绯转的光影重新恢复有常秩序,望着楚欢行敬重说道:“我知道这道理太空泛,若你不是大哥他敬重的人,我是不会说这些的,因为这样会显得我很老。” 然后青白转身,问云不归:“云不归,你曾经说过,摘星楼是云国太祖所立修行宗门,太宗谋逆后弃之不用,一直荒废到如今,朝中无人敢再提重开摘星楼,对吧?” 云不归点头,愕然打量青白,紧张问道:“你想做什么?” 青白说道:“你去写张告示,用你云国太子的名头,昭示天下,摘星楼明天招生。你做院长,我做教习。” 云不归皱眉,说道:“可是,在星辰问题没有解决之前,咱们招生,会不会害了他们?” 青白理都不理云不归,看向登星峰顶已经被大雪掩盖的雪人青轲,她知道青轲能听见她们刚才的对话,自然能明白她的想法。 然后她径自下楼去了。 云不归张口正要再问,却被楚欢行打断道:“就算青轲从远古回来真能成功入神,那也只是特例,咱们的神魂太弱,不可能选择他和青白这种逆天的方式,所以还是只能引这星辰界的星辰入神修行。” 云不归倔强道:“她们两能养这么强大的神魂,为什么新生就不能?” 楚欢行看白痴一样看着云不归,怒声说道:“因为青白刚说过,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修习万物生的。” 云不归看怪物一样打量楚欢行,良久才叹息说道:“楚师,你变了。” 楚欢行心中一怔,久久不语。 妖后面朝南方,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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