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前尘薄霭 (第2/2页)
,那个从生命的开始便走在自己边的人,是她绝对不可能舍下的,所以,即使将来再两难的选择,她也知道自己的答案。 .. “关于锦衣的世……”这才是潋绡最最关心的。 “那个黑衣妇人,蓝鸢唤她‘温姨娘’,在蓝鸢还没入宫的时候,我见过她一次。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一直到几年以后,才从一些江湖传闻里渐渐猜出她的来历。‘墨剑温琅’,在她退隐江湖之前,也是名噪一时的人物。后来蓝鸢入宫,她是随着一起来的,但一直是隐在暗处的。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或者说镜家想做什么,所以严密查访过她的一切举动。从蓝鸢入宫,到公主与下出生,四年来,她没有任何异样的举动。也幸好我一直没有放松监视,所以才发现了她们蘀换婴儿的事。” 说到这,容则朝潋绡看了眼,目光似乎略有些歉意,“不过,我查了很久,仍是查不出锦衣的世。我只知道,温琅收留了一个女子,所以,猜测下是那个女子所生。但是关于那个女子的一切,没有蛛丝马迹可循。也是因为如此,我才明白了镜家的深不可测,明白慕睿为何始终对他们放心不下。” 沉吟片刻,潋绡才说道:“没有从锦衣的蓝眸这条线索上去查过吗?据说,当年的战凤公主就拥有一双蓝眸。” “蓝眸……,我查过。可是,好象所有的一切都被人刻意抹掉了。根本连正常的资料都查不到。当年战凤公主之名是太祖皇帝亲封的,可是关于战凤公主,能查到的讯息太少太少了。当年漠北一役,似乎因为镜元帅与战凤公主的死,成了一个忌。” 容则说的,潋绡也知道,确切地说,那似乎的皇帝慕睿的一个忌。 “那为什么一定觉得那个女子与锦衣有关呢?” “因为那是当时唯一不寻常的事,所以只能从这个方向去查证。” 潋绡突然地朝容则看了眼,话锋一转,道:“然后呢?如果当时查出了什么以后,容大人打算如何处理呢?” 容则稍稍怔了下。 沉默片刻,他才回道:“当时好象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个事应该是很重要的,所以必须去查。但是……”他抬头看着潋绡,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将这事告诉慕睿或者蓝鸢,说了,会连累太多太多人。所以,其实,关于下的世,公主何必在纠缠下去呢?” “我为什么想要知道,与你当年为什么想要去查是一样的道理。” 相视一眼,却是各自神思万千。
当年漠北一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温琅当初收留的女子,到底是谁?锦衣与战凤公主一样的蓝眸,又是继承自何人? 原来,真的有太多太多深埋的秘密了。 “容大人。”潋绡忽然问道,“难道没有怀疑过,也许锦衣……”话微顿,看了看容则,“是镜青鸾的孩子吗?” 容则是真的被惊了下。近在眼前的人,往往反而容易忽视。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常色,然后轻轻地一笑,肯定地回答道:“不可能的!慕睿向来理智,他选择了蓝鸢,那就绝对不可能去招惹青鸾。纠葛,太耗费心神了,以他的格,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困境的。而且,青鸾是个骄傲的孩子,她也绝不许自己介入慕睿与蓝鸢之间的。” “那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亲jiejie,还有你,你们都在这宫里,可她却像是消失了一般。” 容则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什么莫名的神色,然后又似乎是轻叹了口气,才说道:“这些,将来你若见到她,自己问吧。” 潋绡轻轻地皱了下眉。 决定了不在容则面前掩藏起成熟的心智,换得的信息却比预料得要少。 知道了那个黑衣妇人的份,但她如今的份她本就知道,至于以前的份,知道与否似乎用处不大。 知道了当年漠北一役的迷雾重重,有人刻意藏起了真相。但关于这个,皇极上,偷听到慕睿与原丞相的话时便已经起了疑心。 知道了温琅收留的一个女子或许与锦衣的世有关。但也只是或许,没有任何证据,这仅仅是容则的直觉。 知道了皇帝不知道锦衣的世,这倒也算是收获,可是让她安心些。 知道了锦衣不可能是青鸾的孩子,虽然这也只是容则的一面之辞,但总觉得是可信的。 知道了他们四人的前尘往事,知道了容则会离开宫廷,却也只是带来一些感慨而已。 知道了镜家的深不可测,可是,以如今镜家向来置事外的态度,那些力量,对她来说只是遥不可及的虚幻。也许是刻意要划开距离吧,蓝鸢这些年几乎没有与镜家有过联络。 潋绡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时,容则突然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片刻之后,转过来对潋绡说道:“是下过来了。” 潋绡稍稍一愣,才点了点头。 “臣先告退了。”容则忽然地换了语气,又恢复了平见到的那个样子,坚韧而严肃。可此时在潋绡看来,却从眉宇之间看到了分明的柔和。 “明未时,臣带公主去一个地方看一些东西。也许,对公主来说,那些东西会比知道下的世更加重要。” 潋绡不住露出讶异的神色来。但还没等她问什么,容则已经从另一边的窗口出了屋子,转瞬之间便消失了踪影。 . 潋绡打开门时,锦衣已经走到门口。 “jiejie怎么还没睡啊?”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不也还没睡嘛。”潋绡只是轻笑着回了句。 锦衣稍稍怔了下,似乎是思索了会,然后嘴角一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怎么又过来了?不是让你回去休息了吗?” “今晚,锦儿想睡jiejie这里!”那略有些蛮横的语气,让潋绡有些忍俊不。 只是轻瞥了他一眼,潋绡便转朝寝宫走去,似乎没打算理会他。 紧走了几步,锦衣追上潋绡,出声唤了句:“jiejie。” “恩。”潋绡只是随意地应了声。 “jiejie。”没有什么后话,他又是这么一声。 “恩?”潋绡稍稍有些疑惑。 “jiejie。”锦衣却仍是这么唤着。 此时,潋绡看着他,眉头稍稍地皱了下。但锦衣的脸上,却只是平见惯了的笑容,略有些狡黠与喜色。 “jiejie最好了,所以不会赶我走的吧。”微微眯起眼,这样说时,锦衣的笑里,又透出几分撒的意味。 “随你。”潋绡只是笑了笑,倒也没为难他。 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锦衣忽然伸手拉着她的手,向来透着暖意的掌心,此时传递过来的是微微的凉意。许是夜里太冷的关系吧,潋绡并没有在意。 可是,似乎攥得稍稍有些紧,这让潋绡不住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 “怎么了?”察觉到潋绡的目光时,锦衣随意地问了句,脸上仍是那让她觉得温暖的笑容,目光深处清亮透彻,似乎没有任何的异色。 “没什么。”潋绡只是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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