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狗拿耗子管闲事 吃一堑来长一智 (第3/4页)
。 …… 闹剧散后,小猴儿第一时间跑去抠了嗓子,亏得她吃了满肚子的点心才能吐的是一个稀里哗啦的,到最后,口鼻都往出喷酒,恨不得眼睛钻出来的眼泪都是酒味儿的。 可那五石散还真是厉害,即使这般,她强撑住的精神还是在人都散去之后,飘了个一塌糊涂。 那种感觉很奇怪,你明明知道自己站在地上看着所有人,可你就是感觉自个儿飞着,全身轻飘飘的飘着,你明明知道自己眼前站的是一张张着急忙慌的脸,可你就是觉得他们都在笑着,也正是这种感觉,让她几年以后被迫吃了那次鸦片后,才不觉得那种奇怪的幻象陌生。 小猴儿的身体里像是点燃了无数的火把,它们在她的四肢百骸里燃烧着,叫嚣着,她睁着眼睛放肆的做梦,她梦见拿着剔刀一片片的凌迟着果齐司浑和皇帝,她梦见跟阿玛骑着马尽情的奔驰,她梦见她拿着斧头在天津卫码头砍杀的尽兴,她梦见与延珏放肆的欢好,一切潜在她骨缝儿里的蛆虫拼命的钻出来蚕食着她,以至于她全然不知,僧格岱钦和精卫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制止她不再向雨中狂奔,究竟揣着多大的担心,才能按着她在凉水中,不得动弹。 随着身上的热气一丝丝的散去,小猴儿的主魂渐渐的归了位,那梦中的东西渐渐变成幻象,她开始听的见周遭的人在说话。 她听见精卫说:“僧王,请注意身份,我们王爷不在,您当避讳。” “既然这么说,那舍妹宝星也在此,你守在在这儿,本王也不放心。” “好!既如此,只留这婆子伺候,王爷随我一同退下,可好?” “好。” 接着,诺大的室内一阵安静,可半晌,那更深沉的步子又再度响起。 当那步子朝她走来时,即便小猴儿不曾睁眼,也知道那两道火似的眸子盯着自个儿,她想:精卫介傻冒,人家说嘛你都信。 她不曾睁眼,许是无力,许是仅仅不想对上他的眼,她不知道那两道火一样的视线盯了她多久,因为半晌之后,她又半昏迷过去了。 小猴儿是在一阵哭闹声中再次醒来的。 “你告诉我,吉玛怎么死了!” “你放心,我会跟你阿爹说,厚葬她的。” “狗屁厚葬!我不听那个,你就告诉我,吉玛是怎么死的!” “不过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他会傻到为你殉节。” “殉节!不!她是被人逼死的是不是?!啊?!是不是!” “你相信我,没人希望结局会是这样。” “我相信你?!我就是相信了你的鬼话,吉玛才会死!你不是告诉我,只是醉一下,醉一下便好么!” “你也别太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僧格岱钦!她是我的安达啊!你知道么!她是我的安达呀!” “对不起。” “放你娘的屁!谁要听对不起!你还我吉玛来!还我吉玛来!” “毛伊罕,你冷静下!不要再闹了!” “我不!我要告诉别人,是你!是你的阴谋诡计害死了我的吉玛!我要告诉别人!是你,都是你!” “好了!不要再耍小孩子性儿了!你忘了你阿爹说的,凡事都要听我的么!” “听了又怎么样!就是阿爹信你,让我当你是亲哥哥,我才会蠢到听你的摆弄,逼死了吉玛!你还我吉玛!还我吉玛!还我吉玛来!” “够了!不要再闹了!” 最终,僧格岱钦还是敲昏了精神几乎崩溃的宝星,只是,当他俯身要从水中捞出来她的时候,他却在那烛火映着的自个儿的影子上,瞧见了那拉长的一块。 他回过头去,不无意外的看见了那里间的门框边上,全身湿透还低着水的小猴儿,此时她像往常一样,惨白着一张脸,噙着那似是而非的笑,漫不经心的看着他。 “醒了。”僧格岱钦这两个字像从胃里反复碾压后挤出来的,粗嘎的全然没了刚才的沉冷,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会醒的这么快。 “嗯,醒了。”小猴儿点点头,像逛大集一样自然,许是她泡了过久的冷水,眼睛都浸的格外的清灵,她依着门框,歪着头,看着他,用看陌生人的眼神。 第一次,她自动忽略了那条跟她阿玛如此相似的疤,她仔细的看着他。 其实这屋里头也不过只有那么两盏烛火,可她却看的格外清楚,她想她从前真是瞎了眼,怎么能说他生的像他阿玛?她阿玛多愚蠢,眼神儿倍儿直,也就是不懂得转弯的莽夫一个,可面前的这个男人呢?你不能说他长得好看与否,他就是个男人。他能杀人不眨眼,也能刀前不低头,可以在杀敌百千后依旧虔诚拜佛,也能在皇帝忌惮他战功的同时,激流勇退,他甚至会经常用一双柔情蜜意的眼神望着她,她却蠢的不知那背后自有另一番心思。
可不?如果他真如阿玛那般粗蠢,单信奉个义字,那又何来今日的僧王头衔? 聂不远说:僧王连命都可以给你!她完全相信,她为嘛相信呢?不然这么聪明的男人,为什么会绞尽心思去骗她哄她呢?不然才刚还无情的同那宝星格格冷言冷语的亲王,怎么这会儿会用这般无措的眼神儿瞧她? 小猴儿想,延珏说的不错,她脑子里果真是有不少泡的。 “看来我今儿是狗拿耗子喽。”小猴儿说着,笑着,语气轻松。 僧格岱钦不语,喉结儿却滚动了几下,那脖子上的‘上吊环’似的疤也随之动了动,像是一道也能张开的血盆大口,十分狰狞。 “诶,我今儿听了个笑话。”小猴儿边说边抹了一把额头不时低下的水,倏的,她打了个寒战。 就是这个寒战,像是给了僧格岱钦一个借口般,他倏的站起来,四下张望着,好不容易找到自个儿的大氅,赶忙拿了起来,像个半大傻小子似的颠儿颠儿的给小猴儿送了过来,他像以往的好多次一样,不费力的便绕过了矮她不只一头的小猴儿,把那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小猴儿没拒绝,她裹紧了那能让她暂且暖和的大氅,斜歪着脑袋看着离她甚至不到一个小臂距离的僧格岱钦。 她笑笑,“你怎么不问问我,是嘛笑话?” “是什么?”僧格岱钦当真听话的就问了,像是一个毛头小子般的看着她,眼神单纯而无助。 小猴儿肆无忌惮的迎上去,轻轻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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