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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94章 (第2/6页)
说着,向程亦风福了一福,跟着竣熙和哲霖走出门去。 风雷社的诸人也就一一告辞。不多时,热闹的酒席只剩下残羹冷炙,程府的下人才来收拾——本来佣人不多,童仆、门房全都出动了,甚至小莫和魏进也来帮忙。不过公孙天成道:“不着急,我赶路回来还饥肠辘辘,就吃些剩点心也好——你们只沏一壶茶来,我好和大人边喝边说说别后的光景。” 公孙天成就像是这个家的半个主人,他有吩咐,下人们自然立刻就去办。魏进因为家中有事,所以先来告退,唯剩小莫一人还逡巡不走。公孙天成即道:“你也去吧。我和程大人还有事要商量。” “先生莫非还是对这孩子存着戒心?”待小莫走后,程亦风皱眉对公孙天成道,“你叫魏校尉监视他那么久,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异状——西瑤之行,不是也顺利完成了么?如果他真是jianian细,岂能让我们同西瑤结盟?” 公孙天成叹了口气:“和西瑤结盟的事,我只说了一半,其实根本就没有成功,只能说和樾国暂时打和而已。”当下就将西瑤如何从头至尾脚踩两船,自己如何侥幸在牟希来被捕之前勉强达成合约,等等诸事都详细说了:“西瑤孝文太后明显是真正大权在握之人。之前武德帝似乎一直想摆脱母亲的掌握,不过支持他的只有牟太师而已。如今牟太师被抄家发配,武德帝被软禁,皇帝党也就作鸟兽散。太子段青锋只是他祖母的傀儡。在楚樾之争中西瑤究竟会站在那一边,就看孝文太后的意思了。” 程亦风万没有想到还有这许多的曲折,不敬瞪大了眼睛:“那么孝文太后的意思是……继续作壁上观,等着收渔人之利?” 公孙天成摇摇头:“这个孝文太后很是古怪……我先是以为她老jianian巨猾打算把渔翁做到底,可是后来似乎她站到玉旈云那一边去了。个中原因实在叫人难以捉摸。如果光是为了玉旈云舍身为她挡了一箭,未免也太奇怪了。” “孝文太后既掌握实权,又站在樾国那一边,”程亦风急道,“那我国的情势岂不是很危险?那……那先生你方才怎么不向太子殿下据实禀报?” “大人……”公孙天成抬起一只手来,示意程亦风少安毋躁,“既然还没有捉摸透对方的用意,怎么能够冒然推测?万一在国内造成了恐慌,岂不是让樾人得了益处?再说,樾国赵王也心怀叵测,如果樾国内乱,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无法侵略我国,即使西瑤同意做他们的帮凶,也暂时没有用武之地。” 程亦风摸着额头,刚才这一会儿的光景已经出了层冷汗:“先生就这么确定樾国的赵王也有谋反之心?” “他若不想谋反,自己派人去西瑤做什么?”公孙天成道,“就算他一时还不会起兵叛国,我们只消把这消息散布到樾国去……” “太子殿下方才不是也说了么?”程亦风打断道,“万一无中生有,激起了樾人的愤怒……” “樾人如何知道那两句诗是出自我的手笔?又如何知道是我们要传过去的?”公孙天成笑笑,“如果是他们自己的人当作惊天大消息一般通报上去,我们再旁敲侧击地做做文章,还怕樾人不乱阵脚吗?” “他们自己人?”程亦风愣了愣。公孙天成看着花园的月门——小莫就是从那里走出去的。程亦风即明白了过来:“先生说来说去,还是针对小莫这个孩子——你的意思是,他就是jianian细,会把先生的那两句诗传到玉旈云哪里去?如果先生在等他这么做,还是算了吧。别说他不会,就算他真是jianian细,给先生带信的人也已经病死了,根本就没有把先生的两句诗带到。若真想把这诗传到大青河对岸去,恐怕还是得等状元郎训练一批细作。” 公孙天成冷笑了一声:“大人怎么知道带信的人是病死的而不是被灭口的?大人怎么知道他‘奄奄一息’之前没有向什么人说起过那两句诗呢?” 在小莫这件事上,公孙天成是万分固执的,程亦风想,不同他争也罢。 公孙天成又接着道:“再说,状元郎的那个计划是万万不能实施的。大人一定要想办法阻止。” “为什么?”程亦风奇怪,虽然自己对设立细作司毫无兴趣,不过哲霖的分析不无道理,且大家都一致支持,为何公孙天成这样坚决地反对? “大人知道状元郎是什么人么?” “当然知道——”不会就是为了哲霖是景康侯弟弟这件事吧?程亦风想,道:“他虽然是馘国的皇亲国戚,但也是文武全才的新科状元。这有何不妥?” “他不仅仅是新科状元。”公孙天成冷笑道,“他还是中原武林新任的武林盟主,大人不知道吧?” 武林盟主?程亦风一愕:对于江湖中的事,除了杀鹿帮,他就知道崔抱月了。至于那些五花八门的门派帮会时不时地械斗一场,都只是从凉城府尹的抱怨中听来的。哲霖做了武林盟主?这是什么意思?又跟他的计划有何关联? 正好下人沏茶上来,公孙天成自斟了一杯,润润嗓子,才接着道:“大人说状元郎文武双全,他的武功究竟有多好,大人见到过么?比起杀鹿帮的英雄来又如何?” 程亦风对武学毫无研究,如何识别出高下?想想哲霖在茶楼里露的那两手,大约和邱震霆等人也不相上下。不过风雷社诸人和竣熙都对他赞不绝口,估计还要在邱震霆之上吧? 不过公孙天成并没有打算要他回答,拈须道:“我听说他剑法轻灵,身手敏捷,但是如果当真在绿林中排座次,连一百名也排不进去。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当上了武林盟主,大人不觉得很奇怪么?” “江湖中人素来行事古怪。”程亦风道,“他们愿意推举谁做盟主,岂是我等能够预料?” “大人错了。”公孙天成道,“科举考试比人的学问,谁八股做得好,谁就能当官;商场之上比人的钱财,谁财大气粗,谁就能控制一方经济;武林之中自然就是比拼武功了,虽然常常说些‘以德服人’的官话,但是能号令群雄的无一不是武功超群之辈——过去中原武林分为东西南北四方,各有一位盟主。他们个个都是一派的掌门,又是泰山北斗式的前辈。我听说他们四个每一个都想更上一层,成为中原武林的总盟主,但是谁也不服谁,所以始终各领一方。如今他们竟然都被状元郎这样一个武功排名在一百开外的毛头小子收服,其中难道不是大有文章吗?” “先生有话还是直说吧。”程亦风道,“绿林中的事我是无法测透的——究竟你觉得状元郎有什么不妥?” “大人身在凉城,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府尹抱怨江湖械斗了?” 的确没有,程亦风想,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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