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妹_106第10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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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第106章 (第2/6页)

程亦风摇摇头:“是我自己处事不当。过去只是一味的信他,结果差点儿酿成大祸。如今又一味的防他,防过了头。”

    “大人并没有防过头。”公孙天成道,“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不仅因为两只老虎会打架,而且有了两只老虎,旁的鸟兽便不知道以谁为尊。朝廷之中亦是如此。大人要在新政和对樾作战上取得最高的效率,就要在决策上能够‘一言堂’,否则张三李四都来质疑,都来阳奉阴违,都来自说自话,还能办成什么事情?我说不要党争,不是说要大家嘻嘻哈哈平起平坐,万事有商量。我说的是要一人独大。决策之前可以商量,但是决策之后,必须贯彻执行,不得有误。大人在兵部本来已经有一大批唱反调的人,不过他们都不成气候。如今袁哲霖这架势,颇像要和大人分庭抗礼,大人决不能让他得逞。表面不能和他争执,但实际却要牢牢地将他控制住。”

    “那……”程亦风奇道,“先生还把樾国细作交给袁大人?”

    公孙天成笑了笑:“这不相干。那四个人我本来就是打算要交给袁大人的,留着他们对我们一点儿用也没有。”

    “此话怎讲?”程亦风愈发不解,“没有用,先生还抓他们来?”

    “这些人是玉旈云派在我国刺探军情的人,”公孙天成道,“得了消息就传回去,以便樾军确定战略。至于玉旈云自己有什么打算,根本就没有必要告诉这些探子,多疑谨慎如她,怎么会做些多余的事情来增添自己的危险?故尔,我们再怎么威逼利诱,最多也就从这四个人身上问出些接头暗号之类的,又有何用?其实对我方来说,只要这些探子不能再自由行动偷传消息,问题就已经解决了。”

    可不是如此么!程亦风暗骂自己怎么早没想到——最近脑袋好像一锅糨糊似的。因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果然还是先生看的透彻。”

    “不是老朽看得透彻,是大人最近眼里看着其他的事。”老先生说着,瞥了程亦风一眼,颇有深意,“老朽一直都还没有恭喜大人——大人直闯坤宁宫向符小姐求婚,既得皇后娘娘恩准,这大概就要流传成一段风月佳话了吧?佳人当前,难怪大人别的事也都顾不上。”

    程亦风一怔——当时由于事出突然,他并没有将符雅的处境告诉公孙天成,连忙解释:“先生误会了,程某并不是贪图风月……”

    “哎,《诗三百》尚有《关雎》之唱,大人纵然是爱慕佳人,又有何妨?”公孙天成打断了他,“只不过,据老朽看,突然跑进宫去向符小姐提亲,并非单单是因为大人心仪符小姐的缘故吧?前一天刚刚发生了菱花胡同的宴会投毒事件,虽然中毒的是太子殿下和凤凰儿姑娘,不过菜肴却是赐给符小姐的——符小姐是不是得罪了宫里的什么人?是皇后么?她是不是抓到皇后什么告人的秘密?”

    果然不愧是公孙天成,猜得分毫不差。程亦风便点了点头。

    “唉!”公孙天成叹道,“大人这样做,岂不是明白地告诉皇后你要从她手里救符小姐么?皇后怎么能容许一个抓住她把柄的人脱离自己的掌握?或者她原来只不过是想把符小姐牢牢地看住就算,大人却偏偏要把符小姐带走。受此威胁,皇后想来会改变对策——符小姐只会更危险!”

    “已经……遭险了!”程亦风心里一阵刺痛,后悔当初没有请公孙天成出谋划策,如今不知如何补救,当下把符雅如何在西郊被戴喜等人围捕,又如何被“江洋大盗”绑架的事都告诉了公孙天成:“看来她又落入皇后娘娘的手中,也不知被囚在何处,皇后娘娘又想将她怎样……”念及此,喉头哽咽,说不下去了。

    公孙天成面色阴沉:“既然敢贼喊说贼,显然就是藏在捕快和禁军都找不到的地方,要不然……”

    要不然已遭了毒手且毁尸灭迹了也说不定。他看程亦风已经焦急至斯,便不将这最坏的可能说出来,沉思片刻,道:“皇后这样一个久居深宫的贵妇,多半不能到外面来买凶,所派的应该是身边的太监或者禁军中的心腹。这些人出入禁宫一般总有记录,大人可以托太子殿下来查一查——左右上次菱花胡同的事也一直在查着,不差多添几个嫌疑的人。”

    “可是,”程亦风沉吟道,“皇后今既然敢叫凉城府和禁军齐来追查,应该是早有准备,把蛛丝马迹都消灭了。再说,又拿什么理由说服太子殿下调查宫里的人?总不能告诉他是皇后娘娘在暗下毒手吧?殿下不会相信的。反而还打草惊蛇。”

    “小莫不是说在符家门口见到过轿子么?”公孙天成道,“只要他一口咬定那轿夫看起来像是太监就行了。而且,我们也根本不是要寻找蛛丝马迹。而是为了让皇后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已为人所洞悉。皇后为免被抓到把柄,难免就要有所行动,岂不知一动不如一静,这才愈加容易暴露。所以打草惊蛇正是我们的目的。”

    “原来如此。”程亦风觉得自己的脑筋已经停止运转了,符雅的失踪让他手足无措。他不断地命令自己:要镇定!要镇定!否则根本救不了符小姐。可是思绪还是支离破碎。这半年多以来,每当他遇到烦恼的时候,无论是妖道胡喆事件,还是新法的启动,或者跟哲霖第一回合的较量,始终有符雅在他的身边。磨墨、添香,一杯茶,一盘点心,一份誊抄好的札记,几句玩笑的话语,符雅宛若春风,总能瞬间带走烦忧和疲劳。在他三十三年的人生之中,没有符雅的时间是大多数。然而他现在竟已完全不记得在那些日子里自己是怎样度过难关的。是假装看不见也好,是咬牙坚持也罢,他混日子的本领在遇到符雅之后消失殆尽。只是需要符雅,需要看到她,需要听到她的声音,需要知道她随时随地都陪在身边……这种感觉在失去了她之后变得愈加清晰,愈加强烈。

    “说起来,不知符小姐究竟是抓住了皇后娘娘什么把柄?”公孙天成问道,“怎么会让娘娘大费周章地要加害于她?”

    “我那夜听的不是很分明。”程亦风道,“好像是当年韩国夫人溺水的事,符小姐知道是皇后娘娘动的手脚。”

    “韩国夫人?”公孙天成手一颤,茶杯掉到了地上,“文正公的遗孀?”

    “啊……正是她。”程亦风只是关心符雅,并没有将其他的细节联系起来,经公孙天成一提,才想起韩国夫人是于适之的妻子,也是后来和亲樾国的朝阳公主的母亲。于适之乃是公孙天成的知己,难怪老先生听到这个消息会如此惊讶。“不知皇后为什么要加害韩国夫人?韩国夫人不是她亲生jiejie么?”

    “不是亲生,是同父异母。”公孙天成道——那茶杯滚落在了雪地上,并没有摔破,他就捡了起来。好像担心有裂痕,故仔细检查着,颠过来倒过去,好一会儿才问道:“韩国夫人被害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符小姐只不过是个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事?难道她亲眼看见的?”

    “这……个中细节我并没有听她说。”程亦风将圣诞之夜自己在菱花胡同偷听到的话简单地复述了一遍给公孙天成听。“只不过,如果皇后不是做贼心虚,何必几次三番地要杀符小姐灭口?”

    公孙天成沉默着,显然不用程亦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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