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死神的局 (第3/4页)
口一下,就像画押似的往上一印,随即“轰”地一声,整面墙壁竟然向上升起,露出一个金碧辉煌的新天地来! “很多简易的魔法机关都能靠人血来激活。”哈托尔冷冷地解释,萨达特一边用怨妇般的双眼瞥着她,一边忙着舔舐自己拇指上那条不到两厘米的细小伤口。但夏洛蒂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和她张大的瞳孔都被眼前的奇景死死吸引住了—— 只见一座偌大的地下宫殿,四壁都布满了人工凿出来的凹陷方舱,里面堆放着器皿,神像,饰品……这里仿佛是个规整的杂物间,但它们无一例外都是黄金制成,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夏洛蒂的视野。一柄一人多高的巨大黄金天平就立在大殿中央,古雅而庄严,像是诸神的遗物。而诸神的雕像正分立两侧,手持纯金的手杖或武器。它们通体漆黑,却又在火把下熠熠发光,似乎是用整块的黑曜石精雕细刻而成,这种昂贵稀有的石料在古埃及时代也只有大的神庙才有。两排神像相对而立,从它们都彼此不同物种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感情。冷不丁呼地一声,诸神手中燃起一团火焰,将整个大殿照亮,火光反射出金光,金光反射出目光,这是足以令人欣喜若狂的黄金世界!那极奢的狂喜与财富和它背后的无穷欲望在这地下深处的秘境之地浓缩的淋漓尽致。 “我不会在做梦吧……”夏洛蒂·莫里亚蒂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她感觉自己好像哭了,伸手去摸却没摸到泪水。 “没出息。”哈托尔说。 夏洛蒂瞪眼,她明明就看见哈托尔也咽了口唾沫,但却也不想和她多争执。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扑在这一屋子几辈子也挣不来的稀世珍宝上。一旁的萨达特也大差不差,他正在向魏明诚要袋子。魏明诚仍是一副谨慎的样子,正配合着哈托尔检查各处。 夏洛蒂抢下从萨达特刚从魏明诚手里接过的袋子,这袋子摸起来很结实,像是由黑色的纤维材料制成,足以装下一人,魏明诚为什么会带这种袋子?她这么思索,同时也这么顺口问了一句。 “哦,这就是普通的裹尸袋啊。”魏明诚说。 夏洛蒂一激灵,但也再无其他。她手脚利落地把价值连城的金制品装进袋子里,这过程中发出金属摩擦碰撞的声音,像是架子鼓初学者奏出的不谐交响乐。 苏联侵略阿富汗期间,当时苏联军队使用的裹尸袋颜色为黑色,所以驻阿苏军暗地里称呼牺牲了的战友为“黑色郁金香”。这些苏联青年曾怀揣着“解放全人类从阿富汗开始”的高尚信念,进入了侵略阿富汗的战场,当他们发现所有当地人都对“解放者”怀揣深刻的敌意的同时,苏联政府甚至不承认他们是“因革命战争牺牲”,只是“在执行国际主义任务时殉职”。 消息传回阿富汗后,在各个前哨基地里相互打趣的苏联大兵们带着一种黑色幽默的情绪把漆黑冰冷的裹尸袋称为绚丽多姿的郁金香,或许在即将回乡的战友尸体上寄托了这些有着不俗文化水平且行走在地狱边境的战士们心中对理想、对信念、亦或是对祖国和正义的某种期盼吧…… 夏洛蒂拿起一只彩绘的陶罐,却碰到了什么东西,下意识地一挥手后,一只甲虫被甩到地上。它看起来像是一只蜣螂,也就是所谓的屎壳郎。伊凡曾科普过,古埃及人崇拜蜣螂,称之为圣甲虫,圣甲虫神凯布利象征每日早晨升起的太阳,也代表重生与循环,其他的夏洛蒂就不记得了,因为这是他在两人挤在她家一起看《木乃伊》——那部著名的恐怖片时提起的。也正因此,夏洛蒂对于它们的初印象就是泛闪着金属光泽的虫群浪潮,伴着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窸窸窣窣声突然出现,群聚一拥而活活吃干抹净盗墓贼的血rou。 一股不适感沿着脊梁骨爬上了夏洛蒂的后背,想要把它拍的远远的却还不敢伸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不紧不慢地跑进了地上的一道砖缝里,时不时能看见三三两两的圣甲虫从那里进进出出,即使这个数量构不成危害,夏洛蒂还是忍不住留意。 突然身后的萨达特大叫一声,夏洛蒂被吓了一激灵,刚想回头骂他,却只看见一团紫灰色的漩涡赫然出现在黄金天平周围,令人睁不开眼睛的强烈气流伴着猎猎的风声从其中涌现出来,拍打着古旧的砖墙,卷起大大小小的碎土在这狭小的一方天地肆无忌惮地四处乱撞。 夏洛蒂像是被定住了似的,透过飞扬的发丝,怔怔地看者似乎只该出现在噩梦中的场景——那个曾出现在壁画上的胡狼头死神,阿努比斯,踏着风暴从漩涡中似乎轻飘飘地升起,但祂的巨大脚爪踩在地上时却发出低沉的闷响。祂健壮的身躯有两人多高,用一双发着幽光的狼眼睛扫了一下众人。用一只带着华贵手镯的手在空气中一挥,跳动的灰尘化成烟雾,然后在丝缕缭绕中话出一根带着灰色光彩的羽毛来。
“怀有私欲闯入来生之地的人啊,汝等必须接受真理之羽的审判,非经此一途不可继续前进!”阿努比斯张开满是利齿的嘴吻,用古奥低沉的声音这么说。 总比苏卡的模样和声音正常多了。夏洛蒂即使吓得腿都软了,但脑内还是在唬烂。 在风暴中摇曳的灯火恰当好处地变成幽幽的绿色,像是指引亡灵接受审判的冥火。呼呼的风声灌进夏洛蒂的耳朵,她看到刀锋从飞扬的烟雾中逸尘而出,萨达特飞身而出,他马上就能将手中的大马士革刀狠狠落在死神的喉咙上! 但阿努比斯纹丝未动,萨达特的刀锋直直从死神身上穿了过去,曾发生在苏卡身上的事又发生了一遍,萨达特狠狠地撞在了堆满黄金器皿的墙柜上,他曾渴望据为己有的财宝,在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中和他一起掉在地上,落得到处都是。 “这里就不能他妈的有个能打中的东西吗?”萨达特揉着脑袋咒骂道,而阿努比斯甚至不屑于给与目光,祂在那里慢悠悠地摆弄那杆黄金天平,其他就再无动作,似乎在等他们自己把心脏交上来接受神圣的审判。 “我明白了,这肯定也是幻影!”萨达特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一切都已了然的表情说。死神刺刀一样的目光闻言落在他身上,接着,阿努比斯闪电般伸手抓起他,像扔一块小石头那样随意把他甩到了另一侧的土墙上,萨达特被摔的口鼻冒血。他痛苦地昂起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两条腿由于痛苦而不停条件反射似的踢动。“卑微的凡人也配侮诽神祇?”阿努比斯轻飘飘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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