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记_第四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四章 (第4/7页)

只是兽的一种罢了。

    外受冲击,内有军令,很快的,赵非涯军已成功的将项人骑兵迫入城内,并在后面展开追击,将他们将北城赶去。

    云冲波却落了单。

    入城时,他冲杀在前,比所有的战士都更勇猛,萧闻霜虽时时在侧,可入城之后,巷弄交错,烟火交织,又有此起彼伏的呼喝,撞击直至惨叫声不住响起,要盯住一个人便没那么容易,方绕过一条巷子,忽地有一队追出来想拣便宜的黑水兵横里杀出,顿时将两人冲散。

    又惊又怒的萧闻霜虽然立刻出手,也不管什么友军不友军,将那些个黑水兵一个个都摔作了滚地葫芦,怎奈云冲波一来骑得是匹赵非涯专为他选的壮马,二来冲锋在前,根本没有留意后方动静,只这耽误片刻,早冲得不见踪影。

    (公子…)

    虽知云冲波现在已非昨日,但兵凶战危,谁敢轻言“无恙”两字?萧闻霜心中大急,争奈此地乃是战场,血火交加,烟雾弥漫,杀声吼的震天价响,人嚎马嘶扯作乱轰轰的一片,云冲波自己又未主动招呼,萧闻霜耳力虽强,却又那里听得出什么动静?

    (而且,公子,他就算发现我不在身边了,也不一定会立刻想要找我吧?)

    奇怪的想法蓦地闪过,虽然立刻就晃着脑袋把它驱出脑外,萧闻霜却还是品味到了那隐隐的一点不安。

    在她而言,身为“不死者”的云冲波逐渐变强,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而在这样的过程当中逐渐开始成长出独立的思想,再不是事事皆与自己一致,那也是应有之义,毕竟,说到“不死者”,那就该是带领指引着太平道向前而非相反的人。

    可是,在内心的最深处,却还是有着一些止以“太平”或是“贪狼”之名没法完全包容的角落,在那里,当看到云冲波渐渐成为背影,渐渐的行向另个方向,却会有难以言明的情绪涌动。

    在现在,这是萧闻霜自己也还没法理解的东西,虽然聪明和优秀,但,不管有着多少的光环和外衣,真实的她,便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而已。

    (唉…)

    轻轻的叹着气,萧闻霜将马转了半个身子,微微的闭着眼,想要努力去锁定出云冲波的方位。

    却,悚然而惊!

    (谁?!)

    猛得一个激灵,萧闻霜蓦地睁开眼睛,一反手,已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火仍在烧,惨叫声仍在继续,刺鼻的血腥味乃至臭味仍然随处可闻,但,当萧闻霜将剑柄握住时,这一切,都似乎不存在了。

    所有的味道都不复存在,声音则似乎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没有了什么意义,一切的颜色也都不见,变作了浓淡不同的黑白色,至于各种有形状的东西,则都只是一些半透明的线条而已…此刻,在萧闻霜的眼中,周围的环境便是如此。

    将自身的法力凝聚之后最大程度的释放,施用这暂时还未定名的法术,萧闻霜便可将周围的“真实”完全掌握,以她此刻的能力来说,足可以将二十步之内的一切细节看清。

    (东边,屋里有四个人,但没有兵器;后方有两队人在战斗,一边七个,一边是九个…)

    快速的扫描着周围的环境,在将各个角落一一确认的同时,萧闻霜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

    萧闻霜现下所用的法术,其实便是张南巾当初所施的“天眼通”的变化之一,乃是萧闻霜与李冰交手后,受其“白金圣眼”的启发,琢磨而成,针对的却是与法术无关的实体型障碍,即如此刻,当萧闻霜的目光缓缓转动,什么照壁,什么房屋,都变得没了意义,在她面前乖乖敞开,奉献出背后的真相。

    不具攻击力,却是在战场上相当实用的辅助性法术,是萧闻霜在此次入金途中方才修练成功,但因为新成,还不能精确掌握法力使用的缘故,象这样子连续释放,就会使萧闻霜感到有些疲劳,但虽然如此,她却仍然没有将法术收起。

    (没有任何具危险性的东西,连一个强手也没有,但,刚才那是什么?)

    方才,萧闻霜正在希望寻找出云冲波的方位,却忽然感到一束强有力的杀意,如钢针一般介入到自己的意识当中,却一触即走,当萧闻霜悚然的集中注意力时,却再没法找到那杀意的踪迹。

    (谁,刚才到底是谁?)

    焦急的萧闻霜,一半倒不是为了害怕这未知的敌人,而是担忧已经跑得不知去向的云冲波,能够令她也心生畏惧的对手,对此刻的云冲波来说,实在是太过危险。

    (那个感觉,应该不会是项人,就算是金络脑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气势,黑水人更不可能,难道说,在这宜禾城中还潜伏着第四方的势力?)

    (还是说,是那个赵非涯?)

    当这时想着的时候,萧闻霜忽地微微一震。

    (这个感觉,是真正的好手,很强的好手!)

    轻轻的马蹄声,出自萧闻霜身后的一条小巷,踏着一种悠然的节律,慢慢的向萧闻霜接近着。

    (是他?)

    已将身周的一切都纳入自己的“天眼通”以内,萧闻霜转眼间已搞清楚了来人的身份,亦辨别出他并非那强劲杀意的源头,正预备将法术收回,打个招呼便速去寻找云冲波,心中却忽然一动。

    随后,有奇怪的笑意出现在她唇边,一闪而逝。

    策马前行,赵非涯感到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在什么地方。

    这是一条窄黑的小巷,空无一人,只有几具残缺尸首提示着适才的战斗,赵非涯独策马于此,身边没有一个部下,神色也似有些疲惫。

    (云兄弟跑得还真快,居然已经瞧不见他了…)

    虽然在面对流风时口称是要“利用”云冲波,但,事实上,赵非涯确也对云冲波有一些欣赏,在内心中,他此刻已将之视作一个“兄弟”来看待。

    走得不急不忙,赵非涯并没有特别作什么防备,视“战场”比“家”更为可亲,他原就无畏于这种地方,更何况,虽然隔着一条巷子,他亦可听见萧闻霜暴怒下的清场。

    (文武双全,太平道的大将真是厉害,九经摧残也能令这样的人才保有忠诚,这样的力量,早就应该和他们合作了…)

    边想边走,直到将要走出那巷口中,赵非涯忽地一个激灵,将马勒住,右手已握在槊柄上。

    (这个…居然是杀气?!)

    (什么人?!)

    惊疑交加,那理由与萧闻霜先前的理由相近:虽然对项人的军队给予充分重视,却不认为那军队中会有什么可以威胁到自己的高手,换言之,赵非涯根本便未有准备今夜要在“武”的层面上与人较量。

    (刚刚明明还听到那姓萧的在动手,突然间就没了动静,反变作这般浓冽的杀气,是走了,还是已倒下了…)

    以二指压在马颈上,使之不会发出任何的动静,赵非涯张开嘴,无声却深深的呼吸着。

    (这个杀气,是充满敌意和警惕的,而且,我连退都不能退了…)

    只觉得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