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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84章 (第2/5页)
上。 愉郡主都看傻眼了:“真……真是厉害!”半晌,才又问:“你许的什么愿望?” 石梦泉怔了怔:只想着把这麻烦的小姑娘哄回去,哪里想到许愿呢?不过真的说到愿望,老天又怎么会不知道?“本是我替郡主掷的。”他道,“愿望自然也应该是郡主许。” 愉郡主会错了他的意,面上一红,道:“我当然也许了,就想知道你想的是不是一样的嘛。” 怕这对话再继续进行下去,自己会不知道如何收场,石梦泉只有假装没听见,转身朝人群外走,道:“我还有正事要办,先把郡主送回去吧。” 愉郡主未免有些扫兴,垂头跟着,边走边撅着嘴想:已经三年了,自己从豆蔻年华的小丫头长成楚楚动人的少女,刁蛮任性,不事女红,这些毛病她都努力地改正,什么时候这个人才不会再对自己如此冷淡呢? 她看到不远处有一群孩子正追逐嬉戏,叹了口气,想:小的时候真是无忧无虑,长大了才有这许多烦恼。不过,这些烦恼又是多么甜蜜的心事!偷偷看一眼石梦泉的背影,便笑了起来。 不觉,两人就走到了那群嬉闹的孩童跟前,只听他们一边拍手转圈,一边唱着:“肖家娘子树下走,斑鸠占了喜鹊窝。”愉郡主丝毫没有在意,而石梦泉却猛地停住,惊讶地瞪着那群孩子。 “怎么了?”愉郡主问。 石梦泉并没有理会她,呆呆地盯着那群孩子,听他们又欢快地把那儿歌唱了一遍,才拉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孩子问:“你们从哪里学来的?” 那孩子吓了一跳,眼泪汪汪好像要哭出来了,愉郡主赶紧上前去,将自己的莲花灯递给他,道:“你不要怕,哥哥问你,你就告诉他。这个儿歌是从哪里学来的?” 其他的孩子看同伴竟得了礼物,也不顾父母“别和陌生人说话”的教训,争先恐后地挤了上来:“刚才有一个叔叔教我们的。他给我们很多糖吃,要我们唱这个歌。” “那个叔叔人呢?什么样子?”石梦泉追问。 孩子们看到他那样紧张严肃的表情,全都往后退。愉郡主没有什么哄小孩的东西,急中生智,把颈中的项链扯了下来,一使劲儿,拉断了,把一粒粒樱桃大小的珊瑚珠摊在掌心,道:“jiejie这里有好玩的,你谁说出来,就给谁。” 穷人家的孩子几时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一时开心不已。“那个叔叔就和这位凶哥哥差不多高,不过很壮的,像是庙里的托塔天王。他教我们唱完歌就走啦。大概有一顿饭的功夫了吧。去那一边了——”他们一边七嘴八舌地回答,一边指着方向。 石梦泉顾不上被孩子们围攻的愉郡主,拔脚就朝他们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喂!”愉郡主气喘吁吁地好不着急,“等等我呀!” 石梦泉脚步不停,目光飞快地在人群里搜寻那个所谓“托塔天王”般的壮汉。但是如此热闹的夜晚,又已经过去了一顿饭的光景,如何还能找到?他的心一直往下沉。 愉郡主上气不接下气地赶了上来:“怎么了?那个儿歌有什么不对吗?前言不搭后语的……” 石梦泉没功夫理她,只是盘算着对策。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另外一群孩子欢快地跑了过来,蹦跳着唱道:“肖家娘子树下走……”他立刻一个箭步拦了上去:“谁教你们唱的?他人呢?” 这带头的孩子倒不认生,回身指道:“就在那边,河神庙跟前呢!”他话音未落,石梦泉已经拨开人群冲了出去。莫名其妙的愉郡主也只好跺了跺脚,再次小跑起来。 到得河神庙跟前,只见人山人海,都是等着看放焰火的,大伙儿接踵磨肩,除了自己周围的那一圈人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石梦泉好不着急。比他更急的是愉郡主——不知哪里来的登徒子看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落了单,就朝她的腰上揽来。吓得她惊声大叫。 石梦泉再怎么心焦,也不能不理会这情况了,上前一拳将那浪荡子弟打倒,跟着拉住愉郡主,三步并作两步挤到了河神庙内。“你在这里站着不要动。”他找了个稍微清静点儿角落,交待道,“我有些急事要办,一回就来送你回去。” 愉郡主呆呆地看着自己方才被石梦泉拉过的手,脸上不禁一阵发烧:别看这人态度总这样冷淡,其实心中不知道多紧张自己!她心如撞鹿,点点头。可又忽然惊叫一声:“啊呀,你看,那是什么?” 石梦泉望了过去,只见河神庙的照壁上赫然是两行闪着荧光的大字:“肖家娘子树下走,斑鸠占了喜鹊窝。” “这两句儿歌有什么意思么?”愉郡主不解道,“河神庙里怎么会写着个?怎么还会发光?” 石梦泉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响:一心要把赵王的野心公诸天下,之前公孙天成不是企图这样做么?那一回被侥幸拦截了,这一次难道是卷土重来?计划得如此周详,无知童子,河神庙,又是太祖诞辰这一天……目的怕是要引发大sao乱! 他一定要尽快把这个人抓出来! 思念间,已经有好几个游玩者注意到照壁上的古怪了。有说是河神显灵的,有说是太祖皇帝降下旨意的。大家各执一词,议论不止。 是了,石梦泉想,假如有人存心要散布谣言,应该会趁此机会把大家往“赵王谋反”上引导,且看看这搞鬼的人是谁!便朝那边紧走了几步,看围观的人中有否可疑者。 大部分人的猜测都不着边际,且都在“鹊巢鸠占”上作文章,有的想起近年来贺城县附近的冤案,有的则说或许是这风水宝地供错了神仙?吵嚷了一刻,才听到有一个声音道:“大家看这‘肖家娘子树下走’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众人都挠头。石梦泉则循声找到了那个发话的人,心中不禁一震:和自己仿佛个头,却生得膀阔腰圆,像托塔天王似的——这不就是那个教小孩唱儿歌的人么?他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只听那人道:“我看真正的玄机在这一句里呢——肖家娘子走在树下,就是走在树荫里了。我国国号为‘樾’不就是树荫的意思吗?” 众人纷纷点头:“果然!今天是太祖诞辰节,太祖爷显灵,那就应该是说国家大事了。可是‘肖家娘子’又要怎么解释呢?和那个‘鹊巢鸠占’又有什么关系?” 这人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片刻,道:“啊,我想到了!‘肖’字加个‘走’字可不就是……” 他话还没出口,石梦泉已经一步抢到了他的身后,拿住他的肩头,道:“你说什么?” 这人一愣,回过身来,见到石梦泉时,显然吃了一惊。 半个多月的光景,很多贺城县百姓都见过石梦泉,这时自然就认出他来:“石将军,依你看这两句诗说的是什么?‘树下’真的指的是我国吗?‘肖’加‘走’是‘趙’字,又指的什么?‘鹊巢鸠占’是凶是吉?” “如果真是太祖皇帝显灵,自然是祥瑞之兆,”石梦泉道,“但是,我看这不过是有人涂鸦恶作剧罢了。大家不必放在心上。庙祝呢?叫他打水来洗干净。烟花就快开始了吧?大家还是到外头去看吧。” 这几句看似轻描淡写,但都是仔细斟酌过的。百姓对这位年轻的将军都十分爱戴,听他这样说,就都不再围观了,一齐退出河神庙去。那个粗壮汉子也想要离开,但石梦泉却丝毫也不放松掌握。他挣扎了一下,并脱不了身,就怒道:“怎么,将军还要把我扣留到几时?大家都是在这里瞎猜,难道瞎猜也犯王法?” “瞎猜的确不犯王法。”石梦泉道,“不过,你并不是瞎猜。你最好老实交代,是谁派你来散布这两句诗的?或者我可以饶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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